
第二十四章:商会扩权,商战灭国
永熙七年暮春,林邑举国归降大骊,中南半岛东部疆域尽数纳入王朝版图,南疆多年边患彻底画上句号。
随着东瀛叛乱、草原作乱相继平定,门阀余孽苦心搭建的跨国反骊同盟彻底土崩瓦解,再无半分抗衡之力。
彼时南洋格局大变,真腊覆灭、林邑归附,曾经联手制衡大骊的南洋诸国,仅剩骠国与爪哇国苟存于世。
其中爪哇国远居南洋海岛,实力孱弱、自顾不暇,早已收敛野心、闭门自守,不敢参与任何对抗大骊的举措。
唯有盘踞中南半岛西部的骠国,坐拥三江平原沃土,掌控西域与南洋交界的核心商路,国力最为雄厚。
骠国国王自恃国土辽阔、人口众多、粮草充足,且坐拥内陆天险,拒不臣服大骊,依旧心存侥幸、负隅顽抗。
此前骠国暗中依附反骊同盟,暗中资助真腊、林邑抗骊势力,囤积粮草军械,意图坐等大骊与诸国两败俱伤,趁机坐收渔利。
在林邑归降、四方叛乱尽数覆灭之后,骠国已然成为中南半岛上,唯一阻碍大骊一统南疆的最大障碍。
此时大骊朝堂之内,文武百官多主张即刻整军南下,集结南疆精锐大军,水陆并进、踏平骠国,以武力终结南洋战乱。
满朝文武皆执着于沙场征伐、铁骑破国,唯有皇后崔锦溪与南洋主事杨铮,看清了骠国的局势短板。
骠国不同于真腊、林邑,其国内粮草储备丰厚、矿产资源充足、军民凝聚力较强,若是强行出兵硬攻,必然陷入持久战。
雨林行军艰险、瘴气肆虐,长久征战势必损耗大量军力、粮草,拖累南疆休养生息的节奏,得不偿失。
据此,崔锦溪再度向杨铮献策,摒弃传统武力征伐模式,依托大骊成熟的商贸体系,以商战为刃、金融为兵,不战而屈人之兵。
杨铮采纳其策,下旨赋予南洋主事杨舟全权,破格扩增大骊商会域外权限,允许商会不受边关政令约束,自主调度资金、物资、细作,全权主导骠国金融商战。
自此,大骊商会不再只是通商贸易的商事机构,正式成为朝堂制衡域外诸国、瓦解敌国根基的隐秘利刃。
杨舟常年驻守南洋,深耕南洋商贸多年,遍历骠国山川城池、市井市集,对骠国的经济架构、民生短板、朝堂利弊了然于心。
他深知骠国看似国力雄厚,实则经济体系极度单一,全国财政依赖粮食外销、贵金属流通,无完善的储备与调控体系。
且骠国王室奢靡腐化、官吏贪腐成风,地方豪强垄断粮市与矿产,百姓手中无存粮、无余财,抗风险能力极差。
找准骠国命脉短板后,杨舟即刻启动全套商战布局,调动商会百亿贸易储备银钱,开启全方位的经济围剿。
第一步,重金扫货,垄断核心战略物资。
杨舟号令潜伏在骠国境内的所有商会商号、隐秘据点、合作商队,不计成本、不限价格,疯狂收购民间余粮。
无论是官仓外流的储备粮、豪强囤积的私粮,还是市井流通的零散粮食,尽数被大骊商会高价包揽、连夜转运封存。
同时,商会大肆收购骠国境内黄金、白银、铜矿等所有贵金属资源,吸纳民间流通货币,抽空骠国金融根基。
短短半月时间,骠国民间存粮被收购十之七八,市面粮食库存彻底枯竭,贵金属大量外流,国内货币流通陷入停滞。
第二步,操控物价,制造市场极端动荡。
在垄断粮食与贵金属后,大骊商会即刻停止所有物资售卖,全面封存库存,断绝市面物资供给。
原本平价流通的粮食瞬间断供,市井无粮可售,粮价在人为操控下一日数涨,从寻常市价暴涨数十倍。
百姓手中的钱币因贵金属外流持续贬值,纸币形同废纸,辛苦积攒的家财瞬间缩水,彻底失去购买力。
寻常平民无力购买天价粮食,温饱彻底断绝,底层百姓最先陷入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绝境。
第三步,舆论造势,激化官民矛盾。
杨舟安排商会潜伏细作,游走骠国市井街巷、乡村集市,散播舆论,直指王室贪腐囤积、官吏中饱私囊,掏空国家物资。
细作刻意引导民心,将百姓饥荒困境全部归咎于骠国国王执意抗骊、穷兵黩武、拒绝归降的错误国策。
原本只是物资短缺的经济危机,迅速演变为百姓对王室的极度不满,民间怨气层层累积、彻底爆发。
随着时间推移,骠国境内饥荒大范围蔓延,城乡村落饿殍遍地、流民四起,随处可见乞讨求生的灾民。
无数家庭因缺粮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安稳数年的骠国民生体系彻底崩塌,社会秩序全面失控。
面对国内空前的经济崩盘与饥荒乱象,骠国朝堂彻底陷入慌乱,君臣束手无策、无力破局。
骠国王室试图开仓放粮安抚民心,却发现官仓粮食早已被豪强倒卖、损耗大半,根本不足以赈济千万灾民。
王室想要调控物价、打压囤积居奇,却无力管控遍布全国的民间粮商与地方豪强,政令出不了王城。
想要效仿大骊封锁物资、反制商会,却发现国内所有商贸渠道早已被大骊商会渗透掌控,无自主贸易可言。
经济崩盘引发连锁危机,朝堂俸禄无法发放、军队粮饷彻底断绝、地方赋税颗粒无收,王朝运转彻底瘫痪。
底层百姓求生无路、忍无可忍,纷纷聚众起义、冲击官府,讨要粮食、控诉王室昏庸,各地民变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更致命的是,绝境之中的骠国朝堂内部,彻底爆发分裂与内讧,各方势力离心离德、互相倾轧。
王室宗亲怪罪武将守土不力、无法维稳,军方将领指责王室奢靡误国、决策昏聩,文臣派系互相推诿罪责。
各地地方豪强见王室大势已去,纷纷拥兵自重、割据属地,拒绝听从王命,不再上缴赋税物资,各自为战、自保求生。
曾经团结一体的骠国朝堂,彻底分崩离析、派系林立,无人真心维稳平乱,只顾争夺仅剩的资源与权力。
骠国国王彻底沦为孤家寡人,手中无粮、无钱、无兵,既无法镇压遍地民变,也无力抵御外部风险。
他终于幡然醒悟,大骊真正的利器从不止沙场铁骑,更有兵不血刃、瓦解一国根基的商贸与金融之力。
但此刻醒悟已然太晚,骠国国力耗尽、民心尽失、朝堂崩坏,亡国之势早已注定,再无逆转可能。
整场商战不费一兵一卒、未发一箭一弹,仅凭物资垄断、物价操控、金融围剿,便让强盛一时的骠国不战自溃。
大骊以绝对的商贸话语权与经济掌控力,完美演绎了无形之战的威力,尽显盛世王朝的顶尖格局与谋略。
经此一役,中南半岛最后一个具备抗衡实力的域外强国彻底崩塌,再无势力能够阻挡大骊一统南疆的步伐。
门阀余孽残留的最后一丝南洋助力彻底消亡,数年苦心布局、多国合围的阴谋,彻底沦为泡影。
杨舟凭借这场封神的金融商战,彻底扫清了大骊出兵平定整个中南半岛的最后障碍。
南疆大地壁垒尽破、阻碍全无,万里山河尽数暴露在大骊兵锋之下,全域一统、南洋归心的终极盛世,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