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策反西域,不战而屈兵
永熙七年暮春,大骊完成西域全域布防,千里水泥坚城横亘戈壁,南北两路重兵形成犄角之势。
严密的边防体系彻底锁死西域出入要道,西突厥南下之路被尽数阻断,西域诸国暗中酝酿的叛乱火苗,被强行压制于萌芽之中。
彼时西域局势看似安稳平定,实则只是迫于大骊兵威暂时蛰伏,并未真正归心。
少数激进诸国依旧暗中观望局势,私下留存私兵、隐秘联络突厥残部,心中割据自立的野心未曾彻底消弭。
若朝廷仅靠重兵镇守、坚城威慑,只能治标不治本,纵然可以短期稳局,却难以彻底根除西域离心隐患。
一旦日后边防守备松懈、大军回撤中原,西域诸国大概率会再度勾结外敌、重启叛谋,边疆隐患必将死灰复燃。
朝堂之上,王玄策纵观西域全局,深知兵家至境,在于不战而屈人之兵,强攻杀伐只能定一时疆域,攻心归化方能稳万世江山。
当前大骊重兵压境、军威鼎盛,西域诸国惊惧未定,正是施展谋略、分化敌势、收服民心的最佳时机。
在物理防线彻底稳固的基础上,王玄策向杨铮献上攻心之计,以权谋拉拢、经济分化双策并行,彻底瓦解西域反骊同盟。
杨铮欣然采纳其计,全权委任王玄策统筹西域安抚、策反、分化诸事,配合商会经济手段,全方位收归西域诸国。
王玄策深谙西域诸国弊病,各国疆域狭小、国力孱弱、彼此猜忌、利益不均,抱团抗骊本就是临时利益捆绑。
诸国之中,大半小国皆是被动裹挟结盟,本就不愿赌上国运对抗强盛大骊,内心早已惶恐不安、进退两难。
唯有少数野心贵族贪图割据特权、妄想依附西突厥自立,才执意煽动反骊思潮,蒙蔽君主、裹挟国民。
除此之外,西域诸多贵族常年饱受西突厥压榨欺凌,突厥部族入驻西域边境后,肆意掠夺物资、奴役牧民,早已积怨深重。
王玄策精准抓住诸国矛盾与贵族心结,迅速制定差异化策反策略,区别对待中立势力、摇摆势力与顽固反骊势力。
他亲自遴选数十名口齿伶俐、精通西域风俗、熟悉藩国礼制的朝廷使者,整理诏书、备妥礼遇物资,分批出使西域各国。
使团携带朝廷拟定的通商优惠条文、爵位册封许诺、属地安稳保障诏令,深入西域大小城邦,面见各国君主与朝堂贵族。
面对始终保持中立、未曾参与勾结突厥、封堵丝路的西域小国,使者率先宣示大骊仁德,施以宽厚安抚政策。
朝廷正式许诺,中立小国可永久享受丝路通商免税、货物优先通行、中原物资优先供给的特权。
同时承诺为各国君主、核心贵族授予朝廷世袭爵位,保留其地方治理权限,保障其家族荣耀与富贵地位。
对于被贵族裹挟、心存悔意,以及长期遭受西突厥欺压、心生不满的西域势力,使者精准切入痛点、耐心劝导。
使者当众细数西突厥入侵掠夺、压榨西域民力、觊觎绿洲沃土的种种恶行,点破依附突厥无异于饮鸩止渴的真相。
直白告知诸国,西突厥只为借西域地盘南下扩张、掠夺财富,一旦大局既定,必然反手吞并诸国、独占西域。
反观大骊,素来庇护藩国、通商惠民、休养民生,归顺朝廷可保家国安稳、世代富贵、百姓安居。
晓之以理、示之以利、慑之以威,层层递进的劝导,彻底动摇了大量摇摆小国与开明贵族的抗骊之心。
在王玄策政治策反同步推进之时,杨舟统领的西域商会,即刻启动经济配套策略,以金融手段分化西域势力。
依托遍布西域各城的商会分舵与情报网络,杨舟精准划分亲骊、中立、反骊三类势力,施行截然不同的经济政策。
对于主动归顺、配合朝廷、断绝突厥往来的亲骊势力,商会给予全力经济扶持,大开通商便利。
优先向其输入中原食盐、铁器、丝绸、茶叶、农耕器具等刚需物资,以低价供给、长期赊销的方式助力其恢复民生。
优先收购其本地特产、绿洲作物、西域珍宝,让亲骊势力快速获取巨额商贸利润,充盈国库与私库。
同时协助亲骊贵族整顿市集、规范商贸、发展农牧,让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稳固其在国内的统治声望。
优厚的经济红利,让众多西域势力真切体会到归顺大骊的切实益处,主动归降的意愿愈发强烈。
与之相反,对于执意勾结突厥、煽动叛乱、封堵商路的顽固反骊贵族,商会即刻启动全方位经济打压。
大骊商会全面断绝与反骊势力的一切商贸往来,封锁所有物资输出,冻结其在丝路商道中的全部资产与存货。
暗中联合西域各路商队,集体抵制反骊贵族掌控的市集与商铺,截留其外销特产,阻断其财政收入来源。
同时调动市场资本,刻意打压其属地物价,制造局部物资紧缺、商贸停滞的乱象,加重其国内民生压力。
短短旬日之间,顽固反骊贵族的财富大幅缩水,属地经济停滞不前,百姓因物资短缺心生怨怼,统治根基持续松动。
政治拉拢给出路,经济扶持给红利,经济打压给绝境,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彻底打乱了西域反骊势力的抱团格局。
西域诸国本就是利益聚合的松散联盟,无统一核心、无坚定信念,在利弊悬殊的抉择面前,迅速出现大规模分化。
大量中立小国率先遣使赴大骊军营请降,主动上交私兵名册、报备国内防务,公开宣告归顺朝廷。
诸多此前被迫依附反骊同盟的贵族,纷纷倒戈,主动抓捕境内突厥密使、驱逐突厥联络人员,以此向大骊表忠心。
各路归顺势力纷纷颁布禁令,彻底断绝与西突厥的所有往来,封锁边境通道,严禁突厥人员、物资踏入属地半步。
原本暗流汹涌、诸国离心的西域大地,归顺浪潮席卷全境,绝大多数城邦与势力重回大骊管控体系。
经过此番全方位策反与经济分化,西域反骊势力被大面积瓦解,抱团抗骊的格局彻底崩塌。
仅有少数数国,因君主野心滔天、贵族积怨极深,加之长期受突厥深度渗透,依旧负隅顽抗、固守叛心。
这几国地处西域偏远绿洲,依仗局部地形优势,依旧暗中联络西突厥,囤积物资、收拢残部,试图继续顽抗。
但其已然陷入彻底孤立无援的境地,周边诸国尽数归顺大骊,四面皆为朝廷势力,再无抱团助力。
西域大局彻底逆转,从全域叛乱隐患转为局部小股顽抗,朝廷平定西域的难度大幅降低。
消息传回洛阳,杨铮阅览西域奏报,对王玄策、杨舟二人的谋略布局大加赞赏。
重兵布防锁其筋骨,政治策反乱其阵营,经济分化断其根基,三者相辅相成,完美演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至高谋略。
大骊未损一兵一卒、未耗粮草军械,便收服西域大半疆域与势力,彻底瓦解多年西域离心隐患。
如今西域大势已定,仅剩残余顽敌苟延残喘,深陷孤立包围之中,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丝绸之路彻底恢复畅通,南北商贸流转不息,西域民生安定、民心归附,边疆秩序焕然一新。
大骊牢牢掌控西域全局主动权,为后续彻底肃清残余顽敌、一统西北疆域、完善全域版图,奠定了无可撼动的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