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轮回百次！偏心家人见她就腿软

指针再次拨回原点。

但这一次，苏岑刚在岑家别墅的餐厅落座，无需开口，便已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实质化的恐惧。

这不是第一轮回的刻意刁难，不是第二轮回的震惊错愕，也不是第三轮回的怒不可遏。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条件反射般、刻在人类基因最深处的——本能性恐惧。

餐厅里，岑振邦、苏晚晴、岑清禾，还有几位旁支长辈，都已入座。

岑亦辰依旧缺席。他被送去瑞士“疗养”，据说如今连电话都不敢接，只要听到女声，就会惊恐尖叫。

而餐桌旁的这几人，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岑振邦左脸颊虽已褪去青紫，但“被扇耳光”的幻痛与神经麻痹感仍如影随形。他握筷子的手微微颤抖，每次瞥见苏岑，眼神都会下意识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苏晚晴坐在他身旁，腰背挺得笔直，试图维持贵妇仪态，桌下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相互摩擦——这是上次当众摔倒留下的后遗症，一紧张膝盖就发软。

至于岑清禾……

她坐在轮椅上。

没错，轮椅。

尽管腿脚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但经数十次轮回的心理暗示与精神折磨，她患上了严重的“场所恐惧症”和“分离性运动障碍”。只要想到要走进学校，或是在苏岑面前站立，双腿便会瞬间失去知觉，瘫软在地。

所以今天，她是被保姆推着出来的。

她眼神空洞，脸色蜡黄，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只是胡乱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膝盖上的手，指甲啃得参差不齐——这是焦虑症的典型表现。

“咳。”

主位的岑景山轻咳一声，打破了死寂。

“吃饭吧。”

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刚走进餐厅、正准备盛粥的苏岑身上。

苏岑仿佛对这些目光毫无察觉，她拿起汤勺，平静地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转身走向餐桌。

她的脚步很轻，可在寂静的餐厅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当苏岑端着粥碗路过岑振邦身边时——

“哐当！”

岑振邦手中的筷子突然掉了一根在地上。

他像触电般猛地一弹，脸色瞬间惨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你……你别过来！”岑振邦惊恐地看着苏岑，声音嘶哑。

苏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筷子，又看向吓得魂不附体的岑振邦，淡淡开口：“二叔，你的手又不稳了？”

【叮！检测到惩戒对象记忆触发。】

【目标：岑振邦。痛感残留度叠加：40% -> 55%。】

【附加效果：心脏早搏，呼吸困难。】

“没……没事，手滑了。”岑振邦颤抖着弯下腰捡筷子，动作笨拙得像个八十岁的老翁。

苏岑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苏晚晴。

当苏岑的身影笼罩住苏晚晴时，苏晚晴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下去，若不是椅子扶手挡着，她差点又要跪倒在地。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又麻了！”苏晚晴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叮！检测到惩戒对象记忆触发。】

【目标：苏晚晴。痛感残留度叠加：30% -> 50%。】

【附加效果：下肢暂时性无力，恐慌发作。】

“夫人，您没事吧？”旁边的保姆赶紧扶住她。

苏晚晴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死死抓着扶手，不敢看苏岑一眼。

最后，苏岑走到了岑清禾的轮椅前。

岑清禾在苏岑靠近的瞬间，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类似小动物濒死时的呜咽声。

“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嘴里念念有词，那是无数次轮回中被当众羞辱、被踩断手杖、被精神碾压后留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苏岑甚至没有碰她。

仅仅是走近，仅仅是投下一片阴影，就足以让这位昔日的“完美千金”彻底崩溃。

【叮！检测到惩戒对象记忆触发。】

【目标：岑清禾。痛感残留度叠加：60% -> 80%。】

【附加效果：严重焦虑，幻痛加剧，精神濒临崩溃。】

餐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岑清禾压抑的啜泣，和苏晚晴粗重的喘息。

旁支的长辈们纷纷低头，假装专注地研究面前的菜肴，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亲眼见证了岑家主脉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实则是几百次轮回——土崩瓦解的。

那个曾被他们视为笑柄的真千金，如今成了所有人共同的梦魇。

苏岑端着粥碗，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今天的粥，熬得不错。”

她淡淡评价了一句，随即抬眼，目光扫过餐厅里一张张惊恐的脸。

“看来，大家都很‘适应’现在的生活。”

“那就好。”

“继续保持。”

说完，苏岑不再理会任何人，专心吃完了早餐。

而在她放下碗筷的那一刻——

“哗啦！”

苏晚晴终于支撑不住，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岑振邦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捂着心脏瘫坐在椅子上。

岑清禾在轮椅上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餐厅里一片狼藉。

岑景山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的报纸微微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孙女，早已不是他们能掌控的存在。

恐惧，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