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对峙,朝堂孽缘终了
金銮殿上,瑞兽香炉青烟袅袅,百官肃立,气氛庄重而压抑。
今日是大朝会,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视群臣。苏龙身着银色铠甲,腰佩长剑,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如钟,瞬间打破了朝堂的沉寂。
“臣,镇北将军苏龙,有要事启奏!”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苏龙素来低调,除非军国大事,极少在大朝会上主动发难。站在武将行列末尾的魏虎,心中莫名一紧,眼皮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准奏。”皇帝抬了抬手。
苏龙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奏折与书信副本,高举过头顶,朗声道:“臣弹劾当朝驸马、吏部侍郎魏虎!此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更犯下通敌叛国之大罪,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通敌叛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魏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一步冲了出来,指着苏龙怒吼道:“苏龙!你血口喷人!本官一心为国,何来通敌之说?你这是污蔑,是构陷忠良!”
他声嘶力竭,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苏龙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直视龙椅,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陛下,魏虎勾结西凉细作,意图在我军下月初三青石峡演武之际,泄露军机,致使我军埋伏暴露,意图让我大周将士全军覆没,以换取西凉的荣华富贵!此等行径,难道不是通敌叛国?”
“你……你胡说!”魏虎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官服,“那演武计划根本就是假的!是苏龙自己设的圈套陷害我!”
此话一出,魏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为时已晚。
百官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玩味。既然你知道那是假的,那你为何还要去传递?这不正好证明了你与西凉有勾结,早已互通声气?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魏虎!你还有何话讲!”
“陛下,臣……臣……”魏虎瘫软在地,冷汗涔涔。
就在此时,王允——也就是王悦的父亲,当朝丞相,缓缓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女儿婚事上犹豫不决的固执父亲,而是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当朝首辅。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魏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王允的声音不怒自威,“臣女王悦,近日整理内宅旧物,无意中发现了几本魏驸马遗落在臣府的‘私账’。臣观之,触目惊心,故斗胆请陛下御览。”
说着,王允将王悦连夜整理好的、记录着魏虎贪污受贿、私铸钱币、强占民田的铁证呈了上去。
这正是王悦的高明之处。苏龙掌握的是“通敌”的罪证,这关乎国法,必须由武将提出;而王允呈上的,则是魏虎多年来在内宅与相府之间留下的经济犯罪证据,这关乎家天下的人情与脸面。父女二人,一内一外,一文一武,将魏虎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皇帝翻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账目,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魏虎!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欺君罔上!”
“来人!”皇帝怒喝,“将魏虎革去官职,打入天牢,抄没家产!其党羽一并查办,不得有误!”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魏虎被御林军拖走,凄厉的惨叫声在大殿回荡,却无人为之求情。
魏虎倒台,朝堂震动。而这场风暴的余波,迅速席卷到了相府。
王悦并未在朝堂之上,她此刻正坐在宫中的凤仪宫内,对面是当朝皇后。
“……陛下与本宫都听闻了,你这孩子,不仅聪慧,更是心怀大义。”皇后拉着王悦的手,语气温和中带着赞许,“若非你与苏将军及时发现,这魏虎的毒瘤还不知要腐蚀我大周多久。”
王悦谦卑地低头:“臣女不敢居功,只是身为大周子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从宫中出来,王悦的心情无比轻松。魏虎已倒,相府最大的内患已除。
然而,当她回到相府时,却在垂花门下看到了一个令她极度厌恶的身影——薛平贵。
此刻的薛平贵,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潇洒”与“深情”。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相府的台阶下,脸上满是污垢与泪水。
原来,魏虎倒台的消息一传开,薛平贵便知道自己的靠山彻底崩塌了。他不仅失去了飞黄腾达的捷径,更因为与魏虎的密切往来,被御史台列入了弹劾名单。
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王家。只要能娶了王悦,得到丞相的庇护,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三小姐!三小姐您救救我!”薛平跪爬过来,想要抓住王悦的裙角,却被一旁的家丁死死按住。
薛平贵抬起头,满脸是泪,哭得凄惨无比:“悦儿!悦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魏虎的蛊惑,不该有非分之想!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王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与厌恶。
这就是原书中那个为了权势富贵,将王宝钏抛弃在寒窑十八年,最后还逼死原主的“深情”男主?此刻看来,不过是个毫无底线、自私透顶的懦夫罢了。
“情分?”王悦冷笑一声,声音清冷如冰,“薛平贵,你我之间,何来情分?有的不过是你处心积虑的算计罢了。”
她上前一步,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跪下求饶,说几句好话,就能抹去你做过的一切?你以为王家是你的避风港,可以任由你利用?”
薛平贵浑身一颤,还想辩解:“悦儿,我……”
“闭嘴!”王悦厉声打断他,“你的‘悦儿’,早在你选择攀附魏虎、算计相府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这时,王允的身影出现在了回廊尽头。他看着跪在地上卑微如尘的薛平贵,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
“来人,”王允的声音冷得像冰,“将此人乱棍打出相府!从今往后,薛平贵不得踏入京城一步,若是再让我在京城看到他,见一次打一次!”
“是!”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王丞相!你不能这样!王悦!你不能这么狠心!”薛平贵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嘶吼着,试图用道德绑架来博取同情。
王悦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她转身,看向父亲王允,轻声问道:“父亲,他会被赶去哪里?”
王允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坚定:“为父已下令,将他发配回原籍,永世不得入仕。悦儿,是父亲以前糊涂,差点害了你。”
王悦摇了摇头,靠在父亲宽厚的臂弯里,感受着这份迟来的、却无比坚实的父爱。
“父亲,一切都过去了。”雨过天晴,乌云尽散。相府门前的那块绊脚石,终于被彻底踢开。王悦知道,属于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