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扩展版图，知味出圈
锦绣胭脂铺开业三个月，红透了半个京城。
起初只是相熟的各府夫人小姐来捧场，后来口口相传，连宫里都有人悄悄派宫女出来采买。王悦推出的试色、定制、会员积分这些新鲜玩法，让那些见惯了世面的贵女们也啧啧称奇。
月底一盘账，净利润八百两。
春兰捧着账本，手都在抖：“小姐，八百两！三个月就八百两！您知道府里一年的月例银子才多少吗？”
王悦接过账本翻了翻，神色平静，唇角却微微弯起。
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些。
胭脂铺站稳了脚跟，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她合上账本，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初夏的风已经有了几分热意，吹得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她心里那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光有胭脂铺不够。
胭脂再好，也只是女子用的东西，受众有限。想要真正在京城站稳脚跟，想要让“王悦”这两个字成为一块招牌，她需要更大的舞台。
食肆。
民以食为天，京城的达官贵人，哪个不在吃上讲究？
她想起前世那些火爆的网红餐厅，想起那些精致的环境、新奇的菜品、贴心的服务。若能把那些理念搬过来……
“春兰。”她转过身，“去帮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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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城东最繁华的街口，一家新铺子悄悄挂上了招牌。
牌匾是王允亲笔题写的两个字——知味。字迹遒劲有力，透着几分文气，又带着几分贵气。铺面不大，却收拾得格外雅致，青砖黛瓦，竹帘低垂，门口摆着几盆兰草，风一吹便送来阵阵清香。
路过的人都要多看几眼，却不知这铺子是做什么的。
直到开张那日，人们才恍然大悟——是食肆。
可这食肆，又跟别家不一样。
门口没有伙计高声揽客，只有一位穿青布衣衫的姑娘，笑盈盈地递上一张精致的笺纸。笺纸上印着菜单，却不是寻常的菜名。
“雪山飞狐”是白糖拌番茄，“阳春白雪”是清汤面上卧个荷包蛋，“翡翠白玉卷”是白菜叶裹着豆腐泥蒸熟，淋上素芡汁。名字新奇，价格却不贵，引得人想进去尝尝。
更稀奇的是，里头设有几个雅间，可以提前预定。雅间里备着茶水点心，还有书架，摆着时新的话本子和诗集。等菜的功夫，可以喝茶看书，半点不无聊。
还有一样，是京城从未见过的——外送。
不想出门？派人来点菜，食肆用特制的食盒装了，热腾腾地送到府上。食盒是定制的，夹层里灌着热水，半个时辰都不凉。
开张头三日，知味食肆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头一个月的账目，让春兰又惊了一回。
“小姐，您知道这个月净赚多少？一千二百两！比胭脂铺还多！”
王悦接过账本，一页页翻看。她的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了停，眉头微微蹙起。
“食肆的成本比胭脂铺高，利润却更大。”她放下账本，“可这样下去不行。”
春兰愣了愣：“怎么不行？不是赚得好好的吗？”
“赚是赚，可累的是后厨。”王悦站起身，走到窗边，“这几日我去看了几回，后厨忙得脚不沾地。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春兰眨眨眼，没太明白。
王悦转过身，看着她：“得招人。还得定规矩。不然，知味的名声迟早要砸在手里。”
招人的事，王悦亲自办。
她在食肆后头的院子里摆了张桌子，一个一个面谈。来的有年轻后生，有中年妇人，也有几个看着机灵的小丫头。
王悦不问出身，只问三件事。
“可会认字？”“可会算账？”“可受得住委屈？”
前两个是本事，第三个是心性。本事可以学，心性改不了。
最后挑出来八个人，四个跑堂，两个后厨帮工，一个管账，还有一个管外送。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才十五。
把人交给掌柜之前，王悦单独见了他们一面。
“知味的规矩，跟别处不一样。”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第一，客人永远是对的。第二，客人不对的时候，参照第一条。第三，不管客人对不对，不许当面顶撞。受了委屈，回来告诉掌柜，我替你们做主。”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点头。
王悦看着他们，唇角微微弯起。
“好好干。干得好了，往后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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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的名声，一日比一日响。
起初是寻常百姓来尝鲜，后来是商户人家来请客，再后来，连朝中的官员都悄悄派人来定雅间。那几个雅间，日日爆满，有时候要提前三五日才能订到。
王悦又琢磨出新花样——节气菜单。
立夏那日，推出了荷叶粥、莲子羹、凉拌藕尖；小满那日，推出了苦菜团子、荞麦面、凉拌蒲公英。都是寻常食材，却做得精致可口，价格也不贵，引得人争相来尝。
再后来，又推出了“私房菜”。
每日只做一桌，需提前三日预定，菜单由主厨根据客人喜好定制。价格贵得离谱，却偏偏有人抢着定。能定到私房菜的，在朋友面前都多了几分面子。
这日，王悦正在食肆后头的院子里看账，春兰匆匆跑进来。
“小姐，有贵客。”
王悦抬起头：“谁？”
“宫里来的。”春兰压低声音，“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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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悦整了整衣襟，随春兰往前头去。
雅间里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深青色褙子，发间只簪着一根素银簪子，通身上下素净淡雅，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见王悦进来，她站起身，微微颔首：“三小姐。”
王悦敛衽行礼：“姑姑安。”
那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里闪过几分欣赏。
“三小姐不必多礼。奴婢今日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想请三小姐入宫一趟。”
王悦微微一怔：“入宫？”
“是。”那妇人点点头，“娘娘听说了三小姐的胭脂铺和食肆，很是好奇。又说三小姐调养夫人身子那些法子，她也想请教请教。”
王悦沉默片刻，敛衽再拜。
“臣女遵命。”
送走那位姑姑，春兰兴奋得脸都红了。
“小姐！皇后娘娘召见！这是多大的荣耀！”
王悦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夏日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将远处的屋檐染成一片绯红。
入宫。
那是好事，也是险事。皇后娘娘是好意还是试探，她不知道。宫里头那些弯弯绕绕，她也不知道。
可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王悦”这两个字，真正被京城记住的机会。
“春兰。”她转过身，“去告诉母亲，明日我入宫。还有，让陈伯去打听打听，宫里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春兰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王悦站在窗前，望着那一片绯红的晚霞，久久没有动。
这一局，比之前的都大。
可她不怕。
一步一步来，总能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