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案发生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有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怎么这么久？”赵刚终于坐不住了，“他处理什么工作要处理这么久？”
“要不……再去看看？”王教授提议道。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赵刚猛地站起来。
“好像是从书房传来的。”王教授脸色一变。
“是不是苏晴？”李薇也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被怨恨所取代。
“我们去看看。”我站起身，快步向楼梯走去。
我们冲到书房门口，发现门依然是紧闭的，而且从里面反锁着。
“陈远？苏晴？”赵刚用力拍打着门，“你们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撞开它！”赵刚喊道。
王教授和李薇一起上前，三人合力撞向房门。门锁虽然是反锁的，但毕竟是木门，几下就被撞开了。
门开了，我们冲进书房。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瞬间僵住了。
陈远倒在书桌后的椅子里，胸口插着一把古董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他那件白色的西装。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
而苏晴则倒在旁边的地毯上，昏迷不醒。
“天哪！”王教授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赵刚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李薇则呆呆地看着陈远的尸体，脸上没有悲伤，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快步走到苏晴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我又检查了一下陈远的脉搏，已经没有了。
“死了……”赵刚喃喃自语，“他真的死了……”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书房的窗户紧闭，窗帘拉着。门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一个密室。
一个完美的密室杀人案。
我走到书桌前，陈远的尸体旁。
书桌上很整洁，只有一盏台灯，一个相框，和一份摊开的文件。
相框里是陈远和苏晴的合影，两人笑得很灿烂。那份文件我凑近一看，那份文件是一份遗嘱。
我快速浏览了一下，遗嘱的内容很简单，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决绝：如果陈远意外身亡，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听涛轩”这栋别墅，全部归苏晴所有。
“所有财产都给苏晴？”我挑了挑眉。这和我之前听到的“复杂的订婚”似乎有些矛盾。如果苏晴是受益人，那她的嫌疑无疑最大。但如果是这样，陈远今晚这一出“了结”的戏码又算什么？是良心发现，还是临死前的讽刺？
我拿起那份遗嘱，仔细检查了一下纸张和笔迹。看起来是近期才打印和签署的，日期就是今天。
“你在看什么？”
赵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脖子伸得老长，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纸张。
“遗嘱？”他猛地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所有财产？连这栋破房子都归她？凭什么！”
“赵先生，请冷静。”我试图拿回证据，但赵刚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熊，猛地推了我一把。
“凭什么她苏晴什么都没做，就能拿走老陈所有的钱？我为他流血流汗的时候，她在哪儿？”赵刚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赵刚！把文件还给他！”王教授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脸色铁青，“你现在是在毁灭证据！”
“证据？这就是最大的证据！”赵刚挥舞着那张纸，狞笑着，“苏晴！肯定是苏晴杀了老陈！为了钱，为了遗产！她有最大的动机！”
原本瘫软在地的李薇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她没有看赵刚，也没有看遗嘱，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展示柜。
“动机？”李薇突然笑了，笑声凄厉，“你们在谈动机？她是为了钱，那我呢？我为了什么？”
她猛地扑向陈远的尸体，想要去拔那把匕首，被我一把拦住。
“让开！让他拿着那把刀去死！那是我爸的东西！是他从我爸手里骗走的！”李薇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我死死按住她，对王教授吼道：“王教授，看好她！”
王教授冲上来，费力地将李薇拉开。这老人虽然瘦弱，但在这个时候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死死抱住李薇，任由她撕咬挣扎。
“林默……林先生……”赵刚的情绪突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刚才的凶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怎么办？报警吧？我们得报警！”
“当然要报警。”我说，“但在这之前，谁也别想离开这栋房子。这是一起谋杀案，而凶手，或者帮凶，就在我们中间。”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里跳动的火光透过半开的门投射进来，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像是一群窥伺的鬼魅。陈远的尸体依旧保持着被刺中的姿态，那把古董匕首的刀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与他那件染血的白色西装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我环视着这间凌乱的书房。陈远的尸体像一座冰冷的丰碑，横亘在真相与谎言之间。苏晴还在昏迷，赵刚在崩溃边缘，李薇被仇恨吞噬，王教授则像是看透了一切的旁观者。
“现在，听我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稳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赵刚，你带苏晴去楼下客厅照顾她，顺便守在门口，谁也不准进出。王教授，你带李薇去隔壁客房，安抚她的情绪。这里……交给我。”
“那你呢？”王教授抱着挣扎的李薇，喘着气问我。
“我？”我看了一眼陈远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我要弄清楚，这扇门，到底是怎么锁上的。”
等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书房，我缓缓关上了那扇被撞坏的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死者。
我重新戴上手套，开始更细致的勘查。
刚才的慌乱中，我忽略了一个细节。陈远的手。
我轻轻抬起他僵硬的手腕。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我费力地掰开他冰冷的手指。
在他的掌心，有一小撮被捏皱的纸屑，和一点暗红色的印泥痕迹。
我摊开掌心，那纸屑很小，看不清字迹。但结合他左手边那个空缺的展示柜，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中形成。
这不是简单的入室杀人。
我走到展示柜前，仔细观察那个空缺的位置。灰尘的轮廓显示，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一把匕首，但现在匕首在陈远胸口。而除了匕首，这里似乎还放过别的东西。
我伸手在柜子里摸索。在最里面的夹层角落，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微型保险柜，没有钥匙孔，是电子密码锁。
它被巧妙地隐藏在展示柜的背板后面，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陈远死死攥着纸屑，保险柜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他想毁掉什么东西，或者，是想保护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