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转世成废柴？十级大佬笑了
剧痛像是被万千根冰针同时扎入神魂，无边的黑暗与撕裂感是塞西尔意识消散前的最后记忆。
他是来自高魔位面的塞西尔，活过万古岁月，执掌诸天魔法规则，是站在整个多元宇宙魔法顶端的十级大魔法师。
在那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最终战役里，他以自身神魂为引，以毕生魔力为阵，强行将毁灭万界的虚空魔神封印于时空夹缝之中。
代价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存。
可命运偏生给了他一次意外的转机。
本该彻底湮灭的神魂核心，在时空乱流中残存一缕，跨越无数位面，最终坠落到一个毫不起眼、魔法稀薄到近乎枯竭的低魔小世界，附着在一具刚刚失去生机的少年躯体上。
“呃……”
一声极轻的低吟，塞西尔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斑驳发黑的木质房梁，屋顶缝隙间漏下几缕昏黄微弱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潮湿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麦饼香气，混杂着廉价草药的苦涩，陌生又清晰。
不是他熟悉的、由星辰晶石与永恒冰晶铸造的神殿穹顶，没有环绕周身的魔法符文，没有法则共鸣的轻鸣，更没有那足以撕裂星辰的澎湃魔力。
这里……是哪里？
塞西尔尝试动了动手指，只觉得四肢沉重、虚弱无力，经脉滞涩，丹田一片空荡，连最基础的魔法星尘都无法感应。
这种孱弱到极致的感觉，让他这位活了上万年的巅峰强者，生出一丝极淡的不适。
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潮水，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疯狂拼接、整合，短短数息之间，便让他彻底明白现状。
这是一个名为“艾特拉”的低魔世界。
在这个世界，魔法是极其稀有的力量，万中无一的人才能觉醒魔法天赋，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是不会任何魔法的凡人。
而魔法体系，被严格划分为一级到十级。
一级最弱，仅仅能凝聚微弱魔法元素，释放最简单的基础魔法；十级，则是传说中的神明级，是整个大陆古籍中都只存在只言片语的至高存在，万年以来，从未有人真正触及。
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也不过八级、九级，被世人尊为半神。
他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主人也叫塞西尔。
十七岁，圣菲斯魔法学院三等学徒，父母早亡，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在学院里地位低微，资源最差，住处也是最偏僻破旧的杂物间改造而成。
三天前，学院举行一年一度的魔法天赋觉醒仪式。
这是所有学徒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这具身体的原主，拼尽全力，也无法感应到空气中任何一丝魔法元素，连最基础的魔法星尘都凝聚不出来，最终被判定为零天赋、魔法废柴。
在崇尚力量、等级森严的魔法学院，“废柴”二字，意味着无尽的嘲讽、欺凌、排挤与冷眼。
原主本就性格懦弱、自卑敏感，在觉醒仪式上被当众羞辱，又被几名贵族学徒围堵殴打，气急攻心，加上连日营养不良、心力交瘁，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再醒来，灵魂已经换成了来自高魔位面的十级大魔法师——塞西尔。
“转世重生吗……”
塞西尔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缓缓坐起身，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微微闭上眼，仔细内视自身。
这具身体资质极差，根骨平庸，经脉狭窄，魔力感知近乎为零，放在高魔位面，连成为魔法学徒的资格都没有，是彻头彻尾的废物体质。
但——
他的神魂还在。
那源自十级大魔法师的本源神魂，那凌驾于一切魔法规则之上的本源魔力核心，依旧稳稳盘踞在灵魂深处，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龙，只是被这个低魔位面的规则压制，暂时无法完全释放。
可即便只是一丝残留，也足以碾压这个世界所有所谓的天才、强者、乃至传说中的半神。
“十级……”
塞西尔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无尽慵懒与戏谑的弧度。
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居然和他前世的等级一模一样。
一级到十级。
真是……讽刺又有趣。
在前世，他是站在十级顶端的人，挥手可碎星辰，弹指可灭神域，一言可定法则，一念可改乾坤。虚空魔神那样的存在，都被他亲手封印。
而现在，他居然成了一个连一级魔法都觉醒不了的“废柴学徒”。
真是荒唐。
塞西尔轻轻抬手，指尖微曲。
在别人眼中空荡无物的空气里，在他那双看透万物法则的眼眸中，却能清晰看见无数稀疏、散乱、迟钝到可笑的魔法粒子。
这个世界的魔法元素，稀薄、粗糙、活跃度极低，和高魔位面那浓郁到液态、可随意编织法则的魔法能量相比，简直是污泥与清泉的差距。
“这样的世界……也配称之为魔法世界？”
塞西尔心中轻嗤一声，满是不屑。
对他而言，所谓的等级壁垒、天赋限制、魔法门槛，全都形同虚设。
他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冥想，不需要功法，不需要咒语。
他本身，就是魔法。
他的意志，就是规则。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模拟出一级、五级、八级，乃至十级的魔法波动。
所谓的废柴？
不过是一个笑话。
就在塞西尔静静适应这具身体、梳理记忆与力量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毫无礼貌的踹门声。
“哐当——！”
破旧的木门本就不结实，被人狠狠一脚踹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响，木屑纷飞。
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满脸嚣张与不屑，眼神轻蔑地扫过狭小昏暗的房间，最终落在靠在墙边的塞西尔身上。
为首的少年，一头刺眼的黄毛，衣着光鲜华丽，面料精致，腰间佩戴着一枚象征贵族身份的银色徽章，面容倨傲，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他叫凯尔，是学院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家族在王都小有势力，天赋尚可，勉强觉醒了一级魔法。
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弱小、嘲讽废柴，以此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体面的跟班，都是一级学徒，狐假虎威，满脸戏谑。
“哟，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原来还活着啊？”
凯尔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刺耳，充满嘲讽。
“魔法觉醒失败的废物，居然还有脸躺在这儿休息？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占着学院的宿舍，浪费学院的粮食。”
一个跟班立刻附和笑道：“凯尔哥说得对，一个连魔法星尘都凝聚不出来的垃圾，也配待在圣菲斯魔法学院？我看啊，他就应该滚出去，去镇上做个苦力，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
另一个跟班也阴阳怪气：“就是就是，昨天觉醒仪式上，哭得跟条狗一样，现在倒好，躺这儿装死，真以为我们会可怜你？”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挖苦、羞辱之能事，语气轻佻，眼神轻蔑，完全不把塞西尔放在眼里。
换做以前的原主，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任由他们欺凌辱骂，甚至会主动道歉求饶。
但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是那位纵横万古、俯视诸天的十级大魔法师。
塞西尔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很淡，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像在看三只跳梁小丑，在面前拙劣表演。
可就是这样平静淡漠的一眼，却让原本嚣张大笑的凯尔，莫名浑身一僵，笑声戛然而止，心底毫无征兆地升起一股寒意。
那眼神……太可怕了。
不是凶狠，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极致的冷漠，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仿佛他在对方眼中，连尘埃都算不上。
凯尔下意识后退半步，可转瞬一想，对方不过是一个连魔法都不会的废柴，自己居然被他一个眼神吓到？
耻辱与怒火瞬间冲上心头。
“你看什么看？！”凯尔恼羞成怒，厉声呵斥，“一个废物，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看来昨天打得还不够轻，让你还敢这么嚣张！”
塞西尔嘴唇微动，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
凯尔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学院里横行霸道，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更何况对方是一个人人可以踩一脚的废柴！
“好！好得很！”凯尔怒极反笑，眼神阴鸷，“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话音落下，凯尔不再犹豫，猛地抬起右手，口中快速念出一段短促而生硬的咒语。
“火焰之灵，听从吾召——火焰弹！”
微弱的红光在他指尖凝聚，一点点膨胀，形成一颗拳头大小、颤颤巍巍、极其不稳定的火球。
红色光芒昏暗，魔力波动稀薄，控制力粗糙，威力小得可怜。
这是一级魔法中最基础、最低级的火焰弹。
在这个低魔世界，对于普通学徒而言，这已经是值得炫耀的力量。
“给我去死！”
凯尔怒吼一声，手腕一甩，火焰弹带着微弱的劲风，朝着塞西尔狠狠砸去。
在周围人眼中，这一击速度不慢，避无可避。
两个跟班满脸幸灾乐祸，等着看塞西尔被火球击中，狼狈倒地、痛哭求饶的模样。
可在塞西尔眼中——
这颗火焰弹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
咒语破绽百出，魔力运转僵硬，结构松散，威力微弱，简直可笑至极。
这种程度的攻击，连给他挠痒的资格都没有。
塞西尔眼神不变，神色依旧慵懒淡漠，甚至连起身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指尖极其随意地一弹。
没有咒语。
没有光芒。
没有澎湃的魔力外泄。
甚至连一丝像样的魔法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缕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十级本源魔力，从他指尖悄然逸散。
看似微不足道，却蕴含着这个世界永远无法理解的至高力量。
“砰——！”
一声沉闷轻响。
凯尔释放的火焰弹，在半空中凭空湮灭，连半点火星都没有剩下，直接消散无踪。
紧接着，一股无形、霸道、压倒性的力量骤然爆发，如同无形巨掌，狠狠拍在凯尔与两名跟班身上。
三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三只被狂风卷起的破布娃娃，瞬间被狠狠掀飞出去。
“嘭嘭嘭！”
三人接连撞在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三声沉闷巨响，身体软软滑落，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口鼻溢出少许血丝，一动不动。
一招。
甚至不能称之为一招，只是随手一弹。
三个一级学徒，直接被秒杀击晕。
整个房间，瞬间恢复死寂。
灰尘缓缓落下。
塞西尔缓缓收回手指，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三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
“啧……”
“低魔世界的魔法，真是弱得可怜。”
“连让我认真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这具依旧孱弱的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轻响，长时间卧床带来的酸软感渐渐散去。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少年般清秀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漠而慵懒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灵魂深处那沉睡却随时可以苏醒的恐怖力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十级大佬重生。
来到这个连十级强者都从未出现过的低魔小世界，来到这个人人都把一级魔法当成天花板的学院里。
降维打击。
废柴？
可笑。
从今天起，圣菲斯魔法学院，乃至整个艾特拉大陆，所有的规则、常识、天花板，都将被他彻底颠覆。
塞西尔缓步走到门口，抬头望向远方，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身形单薄，却仿佛背负着整片星空。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个世界……倒是有点意思。”
“既然重生了，那就在这里，好好玩一场吧。”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
“不介意的话，就全都当成本尊养老生活里的调剂品好了。”
从今往后，艾特拉大陆，将因他一人，掀起滔天巨浪。
而这位十级转世的最强魔法师，只想低调躺平，顺便……随手虐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