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科生逆袭成为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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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都市生活完结44226 字

第一章:堕落的时光

更新时间:2025-12-16 10:58:17 | 字数:3100 字

教室后排的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吹进来,卷起桌上几张空白的试卷。曹乐趴在最后一排,耳朵里塞着廉价的黑色耳机,音乐震得耳膜发麻。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解机械制图,粉笔在黑板上划出规整的线条,像一道道与他无关的符咒。
“曹乐!”老师突然点名。
他没动。
“曹乐!”声音提高了八度。
前排的陈静转过头,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曹乐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啊?”
“第三题,俯视图怎么画?”老师盯着他。
曹乐瞥了一眼黑板上的图形——几个立方体堆叠在一起,切割线交错。他打了个哈欠:“不会。”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老师脸色发青:“不会?不会你还这么理直气壮?你看看你开学到现在,交过几次作业?上过几节完整的课?”
曹乐重新趴回桌上,把耳机塞回去。音乐再次淹没一切。
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陈静收拾好书包,走到曹乐桌前,敲了敲桌面。曹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干嘛?”
“下午的实训课,你别再逃了。”陈静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王老师说如果再缺勤,这科就直接挂掉。”
“挂就挂呗。”曹乐站起来,他比陈静高出一个头,瘦得像根竹竿,“反正也不差这一科。”
“曹乐!”陈静追上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上学期你挂了四科,这学期再挂,可能会被劝退的。”
“劝退就劝退,这破学校我早不想待了。”曹乐脚步不停。
“那你想去哪?你能去哪?”陈静拦住他,眼睛直视着他,“你奶奶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自己在家吃咸菜配馒头,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曹乐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陈静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只是……只是不想看你把自己毁了。”
“我早就毁了。”曹乐绕过她,大步走下楼。
下午的阳光很好,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曹乐没去实训车间,而是翻墙出了学校。校门外的小街上,几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蹲在路边抽烟,看见他,招了招手。
“乐哥,逃课啊?”为首的是个叫阿彪的,比曹乐大几岁,早就不上学了,在附近网吧看场子。
“嗯。”曹乐接过阿彪递来的烟,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跟你说个事儿。”阿彪凑过来,“晚上有个局,城西那帮人过来,说要‘聊聊’。你来撑个场子,完事请你上网。”
曹乐吐出一口烟圈:“多少钱?”
“老规矩,一场两百。”
“行。”
黄昏时分,曹乐给奶奶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温暖:“乐乐啊,吃饭了没?”
“吃了。”曹乐靠在网吧外的墙上,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奶奶,你别总吃咸菜,买点肉。”
“哎呀,咸菜下饭,挺好的。你钱够用不?不够奶奶再给你寄点。”
“够,够的。”曹乐喉咙发紧,“你……你自己注意身体。”
“知道知道,我身体好着呢。你好好学习啊,别跟人打架,听见没?”
“听见了。”
挂了电话,曹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屏保是去年过年时拍的照片,奶奶穿着旧棉袄,站在老屋门前,笑得满脸皱纹。他突然很想回家,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就被掐灭了。
晚上八点,城西废弃的修理厂。两拨人隔着几米对峙,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阿彪这边有七八个人,对方多两个。曹乐站在最边上,手里拎着半截钢管,手心全是汗。
“彪哥,上次那事,你得给我们个说法。”对方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
“什么说法?技不如人,怪谁?”阿彪冷笑。
话不投机,不知道谁先动了手。钢管碰撞的声音、咒骂声、脚步声混成一团。曹乐没往前冲,只是护着阿彪的侧翼。他打架不算狠,但懂得躲,也懂得在关键时刻挡一下。
混乱中,有人从侧面扑过来,曹乐下意识举钢管去挡,手腕被震得发麻。那人踉跄后退,曹乐看清他的脸——很年轻,可能比自己还小,眼睛里满是恐惧。
“停手!”远处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像受惊的鸟兽般散开。曹乐跟着阿彪钻进小巷,七拐八拐,终于甩开了追捕。两人靠在墙上喘气,阿彪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抽出两张塞给曹乐:“谢了,兄弟。”
曹乐接过钱,纸币被汗水浸得微湿。
回到学校时已经快十一点,宿舍楼大门锁了。曹乐翻墙进去,刚落地,就看见陈静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有事。”
“什么事?打架?”陈静走近几步,曹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你脸上有伤。”
曹乐摸了下脸颊,果然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可能是被什么擦到的。
“这个给你。”陈静把塑料袋递过来,“食堂晚上剩的包子,还热着。”
曹乐没接。
“拿着。”陈静把袋子塞进他手里,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曹乐,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曹乐没说话。
“你奶奶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陈静的声音很轻,“她说你最近没往家里打电话,担心你。我说你学习忙,她就笑了,说‘忙好,忙好’。”
路灯把陈静的影子拉得很长,曹乐看着那影子,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我走了。”陈静说,“明天有课,别迟到。”
她走远了,脚步声渐渐消失。曹乐提着那袋包子,在路灯下站了很久。包子还是温的,透过塑料袋传递到掌心。他拿出一个咬了一口,白菜馅的,没什么油水,但很实在。
第二天上午,曹乐正在宿舍睡觉,手机响了。是邻居王婶打来的。
“乐乐,你快回来!你奶奶晕倒了,送医院了!”
曹乐猛地坐起来,脑袋嗡嗡作响:“哪家医院?”
“县人民医院!你快回来吧,医生说要手术,得交钱,我手头没那么多……”
“我马上回来!”
曹乐翻出所有存的钱——八百多块,加上昨晚阿彪给的两百,刚好一千。他冲去车站,买了最近一班车票。三个小时的车程,他坐立不安,脑子里全是奶奶的样子。
赶到医院时,奶奶已经进了手术室。王婶在走廊里等着,眼睛红红的。
“怎么回事?”曹乐的声音在发抖。
“老毛病了,高血压,加上劳累过度。”王婶叹气,“医生说她心脏也不好,这次手术风险不小……乐乐,你得有心理准备。”
曹乐靠在墙上,冰凉的瓷砖透过单薄的T恤传到皮肤上。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着,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钱……钱够吗?”他问。
王婶犹豫了一下:“手术押金要两万,我凑了五千,还差一大截。医院说今天必须交齐,不然……”
曹乐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通讯录里的人不多,他一个一个拨过去。
“李叔,是我,曹乐。我想借点钱,我奶奶……”
“哦,是小乐啊,哎呀真不巧,我最近手头也紧……”
“张哥,我奶奶住院了,能不能……”
“住院啊?严重吗?唉,我也不是不想帮,你看我这两个孩子上学……”
“刘姐……”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了十几个电话,曹乐蹲在走廊角落里,手机屏幕暗下去。王婶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王婶,你已经帮很多了。”曹乐的声音哑得厉害。
夜深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护士进出过几次,表情严肃。曹乐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县城的夜景,零星几盏灯亮着,像困倦的眼睛。
两个医生从旁边走过,低声交谈。
“……这种病例,如果早点预防,定期检查,不至于拖到要手术。”
“是啊,农村老人,总觉得小病小痛扛扛就过去了,结果……”
声音渐渐远去。曹乐盯着窗外,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脸——苍白、疲惫、眼睛里空荡荡的。
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开始发抖,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剧烈。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受伤的动物。
五百块。他所有的钱,只够五百块。
而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冷冷清清地挂在天上。曹乐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干涩的疼痛。他抬起头,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突然想起陈静的话:
“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是啊,他就是这么回报的。
用挂科、用逃课、用打架、用深夜不归。
用她省吃俭用寄来的生活费,去换一场场毫无意义的斗殴。
曹乐站起来,腿麻得几乎站不稳。他走到手术室门口,隔着玻璃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奶奶在里面。
“奶奶,”他轻声说,声音嘶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