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灵山终章

苏灵玉自那次重伤及警告后，便一直留在花果山深处闭关。
苏灵玉不再主动传递任何预知信息，只是日夜不停地修炼。
试图尽快恢复力量，也试图冲击那冥冥中似乎存在的、关乎她本源身份的封印。
然而，关于西行路上的种种，尤其是孙悟空可能遇到的最后危机，如同阴影般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真正静心。
时光荏苒，取经之路在磕磕绊绊中，终于接近了终点。
这一日，苏灵玉正在打坐，心头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狂跳！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苏灵玉猛地睁开眼，望向西方灵山的方向。
灵韵感知中，那片佛光普照的圣地，此刻却仿佛酝酿着某种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而属于孙悟空的那道羁绊，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不行…我必须去！”
一种超越理智的直觉告诉她，悟空此刻需要她！
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哪怕等待她的是形神俱灭的惩罚，她也必须去！
苏灵玉不再犹豫，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冲出水帘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顾自身灵韵尚未完全恢复，拼尽全力朝着灵山方向赶去！
越是靠近灵山，那股浩瀚的佛力威压就越发沉重，压得苏灵玉几乎喘不过气，妖身本能地感到战栗。
但她咬紧牙关，赤色的眼眸中只有坚定。
终于，苏灵玉穿越了层层云海，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天地之间、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的灵山大雷音寺！
然而，就在苏灵玉即将踏上灵山净土的那一刻，前方虚空之中，万丈佛光如同金色的帷幕般垂落，挡住了她的去路！
佛光之中，如来佛祖显化无边法相，端坐九品莲台，面容慈悲而威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渺小如尘的她。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照见她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苏灵玉。”
佛祖开口，声音浩荡，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法则之力。
“你乃狐妖之身，与孙悟空妖佛殊途。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功德圆满，当证斗战胜佛之位，入我佛门，得享极乐清净。”
“你与他尘缘已尽，此乃定数。”
佛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判定生死、划分界限的绝对力量：
“你若此刻离去，尚可保全残灵，归于青丘，再修来世。”
“若执意踏入灵山，沾染佛门清净之地，干预正果归属，便是逆天而行。”
“吾将依天道法则，抹去你之存在，令你形神俱灭，永绝于三界六道之中。”
“抹去存在…”这四个字，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穿了苏灵玉的魂魄。
那不是简单的死亡，那是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消除，仿佛苏灵玉从未在这世间活过，爱过，等待过。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苏灵玉，让她浑身冰冷，几乎要瘫软下去。
苏灵玉看着佛祖那双洞悉一切、却毫无波动的眼睛，知道自己在这位三界至尊面前，真的渺小如蝼蚁。
就在苏灵玉心神摇曳，几乎要被那无上威严和恐怖后果所压垮之际，大雷音寺内，封佛大典正在进行。
孙悟空身披崭新的佛门架袋，听着如来封他为“斗战胜佛”，听着周遭罗汉菩萨的贺喜之声，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孙悟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灵山之外，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看到那个他牵挂的身影。
就在佛号即将诵毕，佛位即将加持的刹那！
孙悟空强大的神识，猛地捕捉到了灵山入口处，那股微弱却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灵韵波动！
以及…那股针对苏灵玉的、如同天威般恐怖的毁灭气息！
“小狐狸！！”
孙悟空脸色骤变！
孙悟空甚至来不及思考她为何会来，脑海中只剩下佛祖那句“抹去存在”带来的无边恐惧！
“刺啦——！”
在无数佛陀、菩萨、罗汉惊骇的目光中，这位刚刚受封的“斗战胜佛”，猛地一把扯下了身上象征着无上荣光的架袋，狠狠掷于地上！
金色的架袋如同凋零的莲花，飘落在地。
孙悟空身上再次显现出那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
他无视了玉帝、观音乃至如来那或惊愕、或凝重、或叹息的目光，一个筋斗云便已翻出大雷音寺，瞬间出现在灵山入口！
孙悟空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浑身颤抖、面色苍白的苏灵玉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金箍棒直指前方那无边的佛光与威严的法相，声音斩钉截铁，响彻整个灵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来老儿！收起你那套天道定数！”
“成佛若要舍她，要抹去她的存在——”
“这佛，俺老孙不当也罢！！”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上爆发出比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磅礴煞气与战意！
那是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也要守护身后之人的决绝！
“悟空！不可造次！”
“妖猴安敢对佛祖无礼！”
无数呵斥声响起，降龙罗汉、伏虎罗汉等纷纷怒目而视，上前一步，佛光涌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灵玉看着眼前这道为她抗逆天地、舍弃正果的挺拔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心疼与感动。
“悟空…”苏灵玉哽咽着，想要拉住他。
但孙悟空却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一如当年在花果山时那般，带着几分桀骜、几分洒脱的笑容：
“别怕。有俺老孙在，谁也伤不了你。”
孙悟空转回头，面对诸佛。
金箍棒爆发出万丈光芒，声音如同惊雷，宣告着一场为守护而战的、最疯狂的逆佛之战，即将在这灵山圣地，悍然爆发！
“今日，俺老孙便要看看，这天道，这佛法，能不能挡得住俺要护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