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禁地异变

成为守山狐君的苏灵玉，在花果山水帘洞旁建起了一座雅致的狐君殿。
孙悟空和苏灵玉一起在花果山过着平淡又温馨的日子，一起守着“花果山同栖”的约定。
现在的苏灵玉身着赤色宫装，肩部、胸口及裙摆均绣有九尾狐尾纹样，鞋面饰有火纹，头戴樱红色宝珠发簪。眉心狐纹若隐若现，举止间自有一股威严。
而孙悟空虽顶着斗战胜佛的名号，却整日待在花果山，与苏灵玉一同打理这座他们共同守护的仙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花果山上，苏灵玉正在耐心的教导几只小狐狸修炼灵韵。
孙悟空则懒洋洋地躺在桃树枝头，看着树下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日子，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然而，这份宁静在一个月后被突然打破。
青丘狐族大长老带着几位族人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一见面，长老便开门见山："狐君大人，老朽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苏灵玉请他入座，敏锐地察觉到长老眉心的狐纹比上次见面时黯淡了许多："长老请讲。"
"狐族禁地的上古封印，近日突然异动。"
长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那封印关乎花果山灵脉根本，若是彻底松动，不仅花果山灵气将外泄殆尽，三界妖物更会因灵气暴动而失控！"
苏灵玉刚把一块桃酥递到悟空嘴边，听见这话时，指尖的酥饼“啪”地掉在石案上。
花果山的禁地在秘境深处，苏灵玉只跟着长老去过一次。
那裂谷里的石门上刻着狐族的古纹，长老说那是封着上古妖煞的印，是守山狐君的命门。
孙悟空眉头紧锁："可有解决之法？"
长老的目光落在苏灵玉眉心的赤焰狐纹上，沉重地说：
"唯一的方法，便是由守山狐君以自身全部灵韵为引，重封禁地。可是......"
"可是什么？"苏灵玉追问，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
"可是这么做的代价，是狐君大人很可能会灵韵耗尽，陷入永恒的沉睡。"
长老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而且，必须在三日内施法，否则封印崩毁，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苏灵玉踉跄后退，撞在孙悟空及时伸出的手臂上。苏灵玉抬头，对上孙悟空写满担忧的眼眸，心如刀绞。
苏灵玉的尾尖垂下去，扫过石案上的桃核。
昨晚悟空还抱着她坐在桃树上看月，说以后要在桃林里盖座木屋，要给她摘遍三界的果子。
苏灵玉刚抓住的“同山栖”，怎么突然就要碎了?
悟空的猴爪紧扣住苏灵玉的肩，他的指节泛着力，金毛蹭过她的狐耳。
苏灵玉抬起头，看见孙悟空眼底的慌，像孙悟空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时，苏灵玉偷溜去看他，他隔着石缝看她的眼神。
三天......苏灵玉只有三天的时间，来告别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接下来的两天里，苏灵玉走遍了花果山的每一个角落。
苏灵玉在水帘洞前驻足，想起初遇时那个好奇地戳着她的金色小猴。
苏灵玉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坐下，回忆起他们在这里许下"花果山同栖"约定的夜晚。
苏灵玉走过每一棵桃树，每一处溪流，将这座山的点点滴滴刻进心里。
孙悟空一直默默跟在苏灵玉身后，看着苏灵玉强装镇定却不时颤抖的肩膀，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第二日深夜，苏灵玉独自来到狐君殿后的桃林中。
月光如水，洒在苏灵玉苍白的脸上。苏灵玉伸出手，轻抚着桃树粗糙的树干，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我该怎么办......"
苏灵玉低声自语。
“若是选择封印，就要离开悟空，陷入不知尽头的沉睡。”
苏灵玉满脸纠结。
“若是不选，花果山灵气散尽，三界动荡，我们好不容易守护的这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苏灵玉想起那些刚刚学会化形的小狐狸，想起山中万千生灵，想起这是她和悟空共同守护的家。
身为守山狐君，苏灵玉怎能为了私情，置这一切于不顾？
"你想去，是不是？"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灵玉猛地转身，看见孙悟空站在月光下，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苏灵玉从未见过的痛苦。
"我......"苏灵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俺老孙了解你，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孙悟空走到她面前，伸手拭去苏灵玉的泪水。
"你若不去，就不是俺认识的那个小狐狸了。"
"可是悟空，我舍不得你......"苏灵玉扑进孙悟空怀里，泣不成声。
孙悟空紧紧抱住苏灵玉，声音沙哑："俺知道，俺都知道。"
第三日黎明，苏灵玉穿上最正式的狐君袍服，眉心狐纹灼灼生辉。
苏灵玉站在水帘洞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她深爱的土地，转身对长老说："我们走吧。"
"等等！"
孙悟空突然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根金色的羽毛——那是他成佛时褪下的本源之羽。
"带着它。无论你睡多久，俺老孙都会找到唤醒你的方法。"
苏灵玉接过羽毛，将它贴在胸口，绽放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好，我等你。"
苏灵玉转身走向狐族禁地，没有再回头。
因为苏灵玉知道，若是回头看见孙悟空的脸，她可能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禁地位于花果山最深处的秘境之中。
当苏灵玉踏入其中时，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灵气波动。
巨大的封印法阵中央，一道裂痕正在不断扩大，从中溢出的混乱灵气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狐君大人，是时候了。"长老沉声道。
苏灵玉最后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走向法阵中央。
苏灵玉眉心的赤焰狐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全身灵韵如江河奔涌，注入到封印之中。
"以吾之名，守山狐君苏灵玉，愿以毕生灵韵，重封此印！"
刺目的赤光吞没了苏灵玉的身影，也吞没了整个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