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拜师学艺

美猴王离去后的花果山，时光仿佛被拉长了许多。
苏灵玉抱着美猴王留下的那根木棒，坐在他们常去的那块岩石上，一坐就是半天。
思念如同藤蔓，在寂静的夜里疯狂滋长。
每当这时，苏灵玉便会集中精神，去感应那枚由她狐毛编织、注入了她本源灵韵的绳结。
那绳结仿佛成了跨越千山万水的心灵信标，虽然无法传递清晰的画面或声音，却能让她模糊地感知到猴子的状态。
起初，感应是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漂泊的艰辛与寻觅的迷茫。
苏灵玉能“感觉”到猴子在茫茫人海中跋涉，乘筏过海，历经风霜，那份天生的乐观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漂泊感终于稳定下来。
从花果山到灵台方寸山需跨越两重大洋，孙悟空首先抵达南赡部洲。
在此滞留的八九年里，孙悟空见识人间追逐名利、忽视修行的世态，逐渐学会人话和人情世故。
后经樵夫指点，孙悟空终于找到了斜月三星洞。
苏灵玉感知到孙悟空进入了一处灵气氤氲、道韵天成的地方。
那里云遮雾绕，山势清奇，有一种让苏灵玉灵韵都为之肃静的庄严气息。想必，那就是灵台方寸山了。
苏灵玉“看见”了石猴站在洞门前，麦色的绒毛长了些，个子蹿得更高，身上穿了件粗布道袍。
历经数年寻访，终至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菩提祖师为师。
菩提祖师摸了摸石猴的头，说：“赐你法名，孙悟空。”
石猴——不，孙悟空，他眼睛亮得像燃了火，磕了三个头，声音脆得像撞钟：“师父！”
当这个名字通过微妙的灵韵连接传入心间时，苏灵玉浑身一震，仿佛有某种历史的车轮，在此刻轰然转动。
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书中一个桀骜不驯的符号，而是与苏灵玉命运交织、让苏灵玉牵肠挂肚的存在。
苏灵玉的狐尾晃了晃。这个名字——齐天大圣桀骜不驯的传奇一生，就是从这三个字开始的。
可此刻的孙悟空，还只是个刚拜师的道童，会在夜里把绳结放在枕边，用指尖碰一碰，像碰着花果山的暖，又像是在思念花果山和他的小狐狸。
入山后，菩提祖师没有立即传授法术。
而是安排孙悟空与其他弟子同住，学习洒扫应对、言语礼貌、讲经论道等日常规范，并从事扫地、养花、挑水等杂役。
这一阶段持续约七年，旨在磨炼其心性，使其从花果山“无性”的单纯石猴，逐渐适应修道生活。
七年后，菩提祖师见孙悟空已具根基，开始传授核心法术。
孙悟空通过领悟祖师“三更传道”的暗示，深夜得授长生口诀《大品天仙诀》，随后又习得七十二变与筋斗云。
这些法术修炼仅耗时约三年，孙悟空便修成太乙天仙，具备长生不老之能。
期间，祖师还教导孙悟空“法不轻传”的道理，强调神通需与德行相配。
苏灵玉不敢用灵韵打扰孙悟空。只在孙悟空练习累了的时候，让绳结轻轻热一下，就像在花果山她用狐爪拍拍孙悟空的肩，给予孙悟空鼓励。
这种情况下，孙悟空会立刻攥紧绳结，往花果山方向看，嘴角翘起来，连眉骨都透着软。
苏灵玉将所有的思念与牵挂，深深埋藏在心底。每日抱着那根木棒，更加刻苦地修炼灵韵。
苏灵玉不仅要守护好花果山这个家，也要努力提升自己，以期在未来，能真正站在孙悟空的身边，而非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不知道孙悟空何时归来，但苏灵玉相信，当孙悟空学成之日，便是他们重逢之时。
孙悟空在斜月三星洞待了几年。苏灵玉就用灵韵感知陪伴了孙悟空几年。
看孙悟空跟着菩提祖师读经、修炼，看孙悟空在桃林里摘桃，看他腾云驾雾，看他七十二变。
一天，孙悟空在师兄弟们面前炫耀新学的变化法术。欢呼声很大，将菩提老祖吸引出来了。
菩提老祖质问孙悟空：“悟空，你过来！我问你变什么松树？这个工夫，可好在人前卖弄？”
孙悟空立即磕头认错：“只望师傅恕罪！”
菩提老祖决绝道：“你走吧。”
“师父！”孙悟空双眼含泪，在被逐前试图挽留。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孙悟空承诺：“决不敢提起师父一字，只说是我自家会的便罢。”
菩提老祖未予宽恕，直接命令其离开，未再停留。
孙悟空朝向师父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便转身离开了。
因无法报答菩提祖师，就被逐出师门，心情不太好。所以孙悟空想走下灵台方寸山，想在这充满修行回忆的地方，再多待一会儿。
孙悟空下山时，肩上扛着根新棍子——不是师父给的，是孙悟空自己用斜月三星洞的竹子削的，比之前的木棒更粗些。
回花果山的路上，孙悟空没说话，只把绳结攥得更紧。脚步比来时更快，绳结的热一路烧过来，裹着花果山的方向。
苏灵玉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