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大闹天宫
孙悟空翘腿躺在齐天大圣府的琉璃瓦上。看着仙娥们捧着玉盘金盏往瑶池方向去,盘中九千年一熟的紫纹蟠桃散发着诱人香气。
孙悟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只小狐狸总眼巴巴望着最高枝头的野果。
那时他折了树枝打下最红的那个,看小狐狸眯着眼小口啃食的模样,比得了金箍棒还要快活。
“大圣。”巡逻天将的声音打断回忆,“王母娘娘设蟠桃会,请您过去呢。”
可当孙悟空踏进瑶池,看见琼香缭绕的宴席上竟无自己的座位时,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烧灼殆尽。
赤脚大仙醉醺醺拍着他肩膀:“听说今年请柬都发给有品阶的仙君,弼马温自然...”
金箍棒掀翻玉桌的巨响惊散了仙乐。
蟠桃会的琼浆泼了满地时,苏灵玉正在花果山的桃林里摘桃。
指尖的灵韵感知忽然像烧起来一样——不是暖,是烫,烫得她攥着桃枝的手都发颤。
风裹着南天门的喊杀声砸下来,一只被天兵追得断了翅膀的仙鹤摔在她脚边,羽毛上沾着血:
“狐仙姑娘,快逃!大圣在蟠桃会闹起来了!玉帝派了十万天兵抓他,还要拿你问罪!”
苏灵玉的心跳瞬间卡在喉咙里,她把仙鹤放在水帘洞旁边,转身就往南天门闯。
云头刚升到半空,几道金光忽然缠住了她的手腕,是托塔李天王的玲珑塔,塔身泛着冷得刺骨的光,锁链勒得她指尖泛白:
“妖狐与孙悟空勾结,扰乱天庭秩序,拿下!”
“我没有!”
苏灵玉挣扎着喊,灵韵顺着锁链往塔身缠,却被塔上的佛光烧得冒了烟,“孙悟空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
李靖的拂尘扫过她的肩,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步:
“那妖猴在蟠桃会醉酒闹事,偷吃仙丹、打翻玉液,已是天庭要犯。你这妖狐,既是他的同党,便一同押去凌霄宝殿问罪!”
天兵推着她往南天门走,云层里的冷风吹得苏灵玉裙摆都贴在腿上。
当孙悟空抱着偷来的蟠桃仙酒回到花果山,却见花果山遍布战争痕迹,猴群四处逃窜。
而苏灵玉不见踪迹。
孙悟空忙找到一只猴子问:“这是什么情况?”
那只猴子惊恐的脸上露出笑容,说:“大王,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天庭派人来花果山,苏灵玉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孙悟空正要去天庭。这时二郎神下凡,与孙悟空斗法。
太上老君用金刚琢击中孙悟空使其晕倒,孙悟空被擒;随后孙悟空被放入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炼丹,炼就火眼金睛。
孙悟空从炼丹炉中出来后,继续大闹天宫,誓要找回他的小狐狸。
孙悟空的金毛都炸了起来,紫金冠的雉鸡尾翎折了一根,眼睛红得像烧着的炭,每挥一棍,就有天兵从云头摔下去:
“都给俺滚开!谁动了俺老孙的狐狸?!”
锁妖塔最深处的刑架上,苏灵玉被玄铁锁链缚住四肢。化形后的身躯布满鞭痕,黑色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苏灵玉艰难地抬头,透过高窗看见南天门方向陡然亮起的金光。
“笨蛋...”她扯出苦笑,眼泪却混着血水滑落。
话音未落,整座锁妖塔剧烈震颤!塔顶被金箍棒悍然掀飞,孙悟空浴血的身影逆光而立,火眼金睛在黑暗中烙下两道血痕。
当孙悟空看见刑架上奄奄一息的苏灵玉时,所有的暴怒都化作颤抖的指尖。
玄铁锁链在孙悟空手中如同泥塑,可触及苏灵玉伤口时却轻得像一片云。
“疼不疼?”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苏灵玉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他的手腕,灵韵感知到无数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快走...他们设了陷阱...”
凌霄殿的方向传来钟鸣。九曜星官、二十八宿、雷部三十六将——天庭所有的战旗在此刻汇聚成天罗地网。
孙悟空却只是将苏灵玉小心护在怀中,金箍棒指向蜂拥而至的天兵天将:
“今日就算拆了这凌霄殿...”他眼底的血色淹没星河,“也要带你回家。”
短短三个时辰,成为天庭建制以来最惨烈的记忆。
孙悟空抱着苏灵玉从通明殿杀到斗牛宫,所过之处宫阙倾颓,仙神溃逃。
蟠桃园被他连根拔起扔下凡间,兜率宫的丹炉砸穿了三十三重天,连瑶池水都被金箍棒搅得倒灌银河!
他抱着苏灵玉往凌霄宝殿闯,金箍棒扫过的地方,仙桌翻了、玉瓶碎了,琼浆泼在金砖上,映着天兵的血。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被他一脚踹翻,炉火燎着了殿角的帘幔,烟卷着火星往上窜,把玉帝的龙椅都熏黑了半边。
“孙悟空!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玉帝缩在龙椅后面喊,声音都在抖。
孙悟空把苏灵玉护在身后,金箍棒指着满殿的神仙:“俺的罪?俺只知道,谁碰她一根头发,俺就让他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一声佛号裹着檀香砸下来,金光瞬间裹住了凌霄宝殿。如来合着掌站在殿门口,袈裟泛着冷光:“悟空,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皈依?”孙悟空把苏灵玉往身后藏得更紧,金箍棒在手里攥得咯吱响,“俺只皈依她,要杀要剐,冲俺来!”
他一棍子往如来砸过去,却被佛光弹了回来,胸口撞在金砖上,闷哼了一声。
苏灵玉扑过去扶他,却被天兵拽住了胳膊——她看见孙悟空红着眼,把金箍棒舞成金弧,每一道光都撞在佛光上,炸出细碎的火星。
“放开她!”他嘶吼着,金毛都被佛光燎焦了几缕,“俺说,放了小狐狸!”
那天的凌霄宝殿,檀香裹着血腥味飘了整座天庭。
苏灵玉被天兵按在地上,如来的佛光像张密不透风的网,裹得人连呼吸都发疼。
孙悟空金箍棒的金弧已经黯淡,胸口的金毛沾着血,呼吸重得像拉风箱,却还是咬着牙笑:“和尚,别逼俺。”
如来合着掌,声音像浸了冰:“悟空,你若能跳出我的手掌心,这玉帝之位便让与你;跳不出去,便下界思过五百年。”
孙悟空嗤笑一声,指尖蹭过苏灵玉的手背——那点温度像火星,烫得她攥紧了拳头:
“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你的手掌心,能装下俺?”
苏灵玉的灵韵感知像烧红的铁,烫得她眼眶都湿了:“别去,那是陷阱——”
可话没说完,孙悟空已经踩着筋斗云窜了出去,金毛在佛光里晃成一道金弧,转眼就没了影。
殿外的云层翻得像墨,她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那手掌心的五根柱子,是如来的手指,也是困死他的局。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天地忽然晃了晃,孙悟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回凌霄宝殿,砸得金砖都裂了缝。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猛地呕出一口血,金毛都被血浸成了暗红色:“不可能……那五根柱子明明是天边的撑天石……”
如来的手掌缓缓合上,佛光裹着他的四肢,像锁链一样勒紧:“悟空,皈依吧。”
“皈依个屁!”
孙悟空挣扎着去抓金箍棒,却见托塔李天王忽然挥起玲珑塔,塔尖对着苏灵玉的眉心。
“妖狐在此,大圣若是不降,我这就收了她!”
孙悟空的挣扎瞬间停了。
他看着苏灵玉,眼睛里的红慢慢褪成了慌。
那是苏灵玉第一次见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慌,慌得连金箍棒都松了手。
“别碰她。”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碎瓷一样的脆,“俺降。”
如来的手掌往下压,金光顺着他的四肢往地里钻。
苏灵玉挣开天兵的束缚扑过去,却被佛光弹开,摔在金砖上。
她看着孙悟空的身体一点点沉进地里,金毛沾着土,只有脑袋露在外面,指尖还伸着,像是要碰她的衣角。
“孙悟空!”她爬过去,抓着他露在外面的爪子,灵韵裹着他的指尖,“你说过要回花果山的!”
苏灵玉哭喊着。
孙悟空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土,却笑了——笑得像第一次给她摘蟠桃时那样,眼里裹着桃香:
“等俺。五百年,很快的。”
孙悟空把爪子里攥着的东西塞给她,是颗沾着血的蟠桃,“这是俺从蟠桃会偷的,最大的那个,你尝尝。”
苏灵玉咬着蟠桃,甜得发苦的汁水流进喉咙里,眼泪砸在他的金毛上。
“我等你。”
苏灵玉说,“等你回来,咱们就回花果山,再也不出来。”
如来的佛光忽然裹住她,天兵拽着她往天牢走。
苏灵玉回头看,那座刚凝成的五行山压着孙悟空,尘沙裹着他的声音飘过来:
“小狐狸,别忘啦——花果山的桃,还等着你摘呢!”
天牢的铁门“哐当”关上时,苏灵玉摸着指尖沾着的土,把那颗蟠桃揣进了怀里。
这五百年的等待,是她和这只猴子的约定——等他出来,花果山的桃,会开得比任何时候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