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寻访老者，探寻旧事
她记得，古籍上有“禁地藏秘”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叶小梅心头。她翻遍了叶家密室里的卷宗，也只找到一句语焉不详的记载：“道光二十七年秋，先祖入祭坛，归而不语，唯言‘有诈’。”
先祖当年明明破了邪祟的围攻，却在祭天归来后只留下一句“有诈”便郁郁而终，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她想起王婶曾说，镇上的李阿公是唯一活过四十岁的老人，祖上是当年参与过祭天的守坛人，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她想搞清楚再进去，不能白白牺牲，于是就出来，想先去找李阿公问清楚。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李阿公的小院，院子里晒着草药，药香混着淡淡的霉味。老人正靠在藤椅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叶小梅手里的吉灯上，忽然一震，坐直了身子：“你是叶振邦的女儿？”
“阿公，我是叶小梅。”她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我来，是想问问当年祭天的事。”
李阿公沉默了许久，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藤椅扶手，指节突出得像老树枝：“你爸没跟你说过？当年你先祖和邪祟交易，我们守坛人也在场，可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叶小梅的心猛地一跳，她握紧吉灯，在老人面前坐下，认真地听着。
“那年大旱，疫病横行，镇上死了大半人。你先祖叶承安为了救大家，决定去镇外的祭坛祭天，用叶家血脉换邪祟退散。我们守坛人跟着他到了祭坛，才发现，所谓的邪祟，根本不是什么天谴，是有人用邪术炼出来的厉鬼，困在祭坛下，以镇民的生气为食。”李阿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后怕，“祭天那天，祭坛上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说是‘邪祟的使者’，要和你先祖交易，条件是叶家世代供血，镇民活不过三十五岁，等最后一代叶家血脉死了，就放厉鬼屠镇。”
“先祖答应了？”叶小梅追问。
“他没答应，可那个黑袍人说，要是不交易，现在就放厉鬼屠镇。你先祖没办法，只能答应了，可他留了个心眼，偷偷把祭坛的符咒改了，想等以后有机会再破掉邪术。”李阿公叹了口气，“祭天结束，邪祟退了，可你先祖知道自己上当了，那个黑袍人根本不是邪祟的使者，是他炼出了厉鬼，想借着交易，让叶家世世代代给厉鬼供血，最后再把整个小镇都吃了。”
“他是谁？”叶小梅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是外地来的术士，当年在镇上待了几天就走了，临走前还改了祭坛的符咒，让镇民活不过三十五岁。你先祖回来后，就把这事写进了守坛秘录里，可后来秘录丢了，只留下几句残卷。”李阿公看向她，“你想解除诅咒，就得去禁地的祭坛，把当年你先祖改的符咒再改回来，破掉那个术士的邪术。”
“禁地在哪里？”
“就在镇东的乱葬岗后面，当年的祭坛被封在山洞里，洞口有邪祟的黑气，只有叶家血脉引吉灯之力才能进去。里面机关重重，都是当年守坛人设下的，防止外人进去破坏符咒。”李阿公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她，“这是我家传的祭坛地图，上面标着符咒的位置，还有机关的解法，你拿着，小心点。”
叶小梅接过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祭坛的布局，还有符咒的位置，旁边写着“需以叶家血引吉灯之火，焚尽黑气，方能破咒”。她看着地图，心里一片激动，也一片沉重。她终于知道了解除诅咒的关键，禁地的祭坛里，藏着最凶的邪祟，还有当年那个术士留下的机关，她必须要做好准备。
“阿公，谢谢你。”她对着李阿公深深鞠了一躬。
“傻孩子，不用谢。”李阿公拍了拍她的肩，“你先祖当年没做完的事，就靠你了。记住，祭坛里的厉鬼怨气最重，你要是撑不住，就往吉灯里滴一滴心头血，吉灯的光芒会护住你。还有，破咒的时候，一定要心定，不能被厉鬼的幻听乱了心神，不然，就会被它反噬。”
叶小梅点了点头，把地图贴身藏好，离开了李阿公的小院。
她回到叶家老宅，把地图拿给苏婉看，苏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你真的要去？”
“嗯，我必须去。”叶小梅握着她的手，“阿公说，只要破了祭坛上的符咒，就能解除诅咒，镇民就能活过三十五岁了。我不能让爸妈的苦白受，不能让小镇的人都死在厉鬼手里。”
苏婉看着她，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会回头了。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好，妈不拦你，可你要答应妈，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别硬撑。”
接下来的几天，叶小梅开始准备去禁地的东西。她按照地图上的记载，准备必要的东西。然后去找了聂清。
聂清正在晒草药，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来了。”
“我要去禁地破咒，阿公给了我地图，可里面的机关我怕应付不了。”叶小梅开门见山，“你知道怎么避开吗？”
聂清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守林人世代守着禁地，就是为了帮叶家后人破咒。那些机关，是当年守坛人设下的，只有守林人知道解法。我陪你去，帮你避开机关。”
叶小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陪她去。她看着聂清，心里一阵感激：“谢谢你。”
“不用谢，”聂清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守林人的使命，就是帮叶家后人破咒，要是你成了，我们守林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爸，妈，等我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叶小梅就和聂清一起出发了。她穿着白色的披风，握着吉灯，脖子上戴着玉佩，背着准备好的东西，朝着乱葬岗后面的山洞走去。
聂清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挂着几串艾草，驱散着洞口的黑气：“洞口被黑气封着，只有吉灯的光芒能打开，里面的机关我来帮你解，你只管握紧吉灯，护住自己。”
叶小梅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吉灯，引动血脉之力，吉灯的光芒亮了起来，驱散了洞口的黑气，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两人走进山洞，山洞里很黑，只有吉灯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山洞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聂清拿着树枝，对着符咒点了几下，符咒瞬间就消失了，他转头对叶小梅说：“这些符咒是当年守坛人设下的，用来阻挡外人，我知道解法，跟着我走就行。”
叶小梅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解开一个又一个机关，心里一阵安心。她知道，有聂清在，她能少走很多弯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聂清停下脚步，指着左边的路说：“祭坛在最里面，要走阴气最重的路，右边的路是陷阱，进去就出不来了。”
叶小梅点了点头，握紧吉灯，跟着聂清朝着左边的路走去。
走了没多久，前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尖啸，几团黑影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叶小梅举起吉灯，念起镇邪咒，吉灯的光芒亮了起来，那些黑影被光照到，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就消散了。
聂清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吉灯的力量越来越强了，你已经能熟练引动血脉之力了。”
叶小梅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阴气也越来越重，她能感觉到，厉鬼的怨气越来越浓，像是要把她吞噬一样。她咬了咬牙，握紧吉灯，跟着聂清，一步一步朝着山洞的最里面走去。
她知道，祭坛就在前面，解除诅咒的关键就在前面，她不能退缩，也不能害怕。她要打破诅咒，让小镇的人都能活过三十五岁，让叶家的后人再也不用做吃人的展灯人。
两人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终于看到了前面的祭坛。祭坛是用青石筑成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邪术符咒，黑气从符咒里涌出来，弥漫在整个山洞里。祭坛的中央，有一个黑色的漩涡，里面传来低沉的尖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他们。叶小梅握紧吉灯，看着祭坛上的符咒，眼神里满是坚定。她终于找到了诅咒的根源，接下来，就是破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