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秘库惊魂
皇家秘库，位于宫城西北角，是一座独立的、由厚重青石砌成的殿宇，外围有高墙环绕，禁军日夜巡逻，戒备森严。
经过三日的讨论二人计划趁着今夜月黑风高，秘密前往皇家秘库。
曹乐与潘佳佳身着紧身夜行衣，脸上涂抹了苏云特制的深色药泥，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苏云则留在药房，作为策应，并准备了应急的伤药和撤退路线。
两人按照苏云提供的路线，避开宫城主要通道，利用园林假山和废弃殿宇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秘库区域。
那条废弃的水道入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藤蔓之后，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内里潮湿阴暗，弥漫着腐殖质的气味。
曹乐在前，潘佳佳紧随其后，两人屏息凝神，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线和流动的空气。曹乐小心拨开尽头处的遮挡物，外面是一条干燥的石砌通道，墙壁上隔着很远才有一盏昏暗的长明灯。
“这里已经是秘库的建筑内部。”
根据苏云描述的简图和潘佳佳对宫廷建筑布局的了解，他们判断存放重要档案的密室应该在更深处。两人如同暗夜中的精灵，贴着墙壁阴影，避开偶尔走过的巡逻队，向着目标区域潜行。
秘库内部结构复杂,巷道纵横，如同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寂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
终于，在一处拐角，他们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镶嵌着铜钉的檀木大门，门上悬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甲字密库。
开锁对于潘佳佳来说并非难事，她自幼对各种机关锁具颇有研究。她从发髻中取下一根特制的细长银簪，插入锁孔，侧耳倾听，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作着。
曹乐则警惕地守护在通道两端，感官提升到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潘佳佳光洁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铜锁结构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咔哒。”
轻微的机括响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锁开了！”
潘佳佳松了口气，与曹乐对视一眼，两人轻轻推开沉重的木门，闪身而入，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门虚掩上。
密室内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小的透气窗透下些许微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室内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卷宗和匣子。
“分头找！重点找先帝晚年的档案，特别是与边境军务、曹家案相关的。”曹乐低声道。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凭借着微光，快速而仔细地翻阅。灰尘在光束中飞舞，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突然，潘佳佳在一个角落的书架底层，发现了一个样式古朴的紫檀木匣，上面没有标签，却刻着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龙纹。她心中一动，小心打开匣子，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本薄薄的册子。
她迅速浏览册子上的内容，呼吸骤然急促：“曹乐！找到了！”
曹乐立刻凑过来。册子赫然是赵渊与北方敌酋往来的密信抄录本，其中详细记载了如何构陷曹家、如何伪造通敌信函，甚至还有瓜分边境利益的约定。
而另外几封原始信件，虽然字迹模仿得极像，但仔细看，运笔细节与父亲曹靖安截然不同！
铁证如山！
“还有这个……”潘佳佳又从匣子底部抽出一张泛黄的绢布，上面是用朱笔写就的简短记录，“……弘业十七年秋，帝疾笃，赵渊进‘养生丹’，帝服之，翌日崩……”
弘业是先帝的年号！这绢布竟直指先帝是被赵渊毒杀！
两人都被这惊天秘密震撼得一时无声。有了这些，不仅曹家冤案可昭雪，甚至能扳倒赵渊这个国贼！
然而，就在此时，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有人来了！”曹乐脸色一变。
“不可能！我们进来时很小心！”潘佳佳惊道。
脚步声迅速逼近，显然目标明确就是这间密室！
“被发现了！快走！”曹乐当机立断，将册子和绢布塞入怀中，拉起潘佳佳就冲向门口。
但已经晚了！
“砰！”密室门被猛地撞开，火把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映照出七八名身着黑衣、眼神凶戾的劲装汉子，手中皆持利刃！为首一人，脸上带着狞笑，正是赵渊麾下最阴狠的心腹杀手头领——影煞！
“曹公子，潘姑娘，恭候多时了！”
影煞声音沙哑，“把东西交出来，或许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原来，赵渊早已在秘库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那份别院卷宗，或许本身就是一个诱饵！
曹乐将潘佳佳护在身后，手中已多了一把贴身短刃。
潘佳佳也迅速取出随身暗器，眼神决绝。
“抓活的，本大人重重有赏！”
影煞一声令下，杀手们一拥而上。密室空间狭小，不利于躲闪，瞬间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曹乐武艺高强，短刃翻飞，逼退两人，但对方人数占优，且个个都是好手，一时 间难以脱身。潘佳佳的暗器在近距离威力大打折扣，只能勉强自保。
激战中，曹乐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潘佳佳肩头也被大刀扫中，一阵剧痛。
眼看就要被逼入绝境，通道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何人胆敢在禁地喧哗！”
紧接着，一队盔明甲亮的禁军冲了进来，为首者正是李航！
李航看到密室内的情形，尤其是浑身是血、与杀手缠斗的曹乐和潘佳佳，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他立刻压下，厉声道：“秘库重地，岂容尔等放肆！给我拿下！”
他指挥禁军，看似是要将所有人格杀勿论，但攻击的重点，却隐隐偏向那些黑衣杀手。
混战中，李航甚至“无意中”挡开了砍向潘佳佳的一刀，又“不小心”撞开了一个正要偷袭曹乐背后的杀手。
曹乐瞬间明白了李航的意图！他是在暗中相助！
趁着李航制造的混乱，曹乐一把拉住潘佳佳，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向门外冲去！
“拦住他们！”影煞怒吼。
李航却“恰好”带着两名禁军，与试图追击的影煞等人“缠斗”在一起，挡住了去路。
曹乐和潘佳佳不顾一切地沿着来路狂奔，身后是禁军与杀手的混战声和李航的呵斥声。
两人凭借着记忆和运气，再次钻入那条废弃水道，拼命向外爬。直到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的空气，看到天空中稀疏的星辰，两人才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心有余悸。
“李航他……”潘佳佳惊魂未定。
曹乐看着秘库方向，眼神复杂。李航再次出手相助，而且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到底想做什么？那份兄弟之情，难道真的还在？还是另有图谋？
但此刻不容他多想。他们拿到了关键证据，但也彻底暴露了，赵渊绝不会善罢甘休。
“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曹乐拉起潘佳佳，忍着伤痛，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秘库之内，李航看着曹乐二人逃脱的方向，心中稍安，随即转身，面对一脸阴沉的影煞，沉声道
“影煞大人，逆贼逃脱，是本将失职，我自会向太师请罪！”
影煞眼神阴鸷地盯着李航，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最终冷哼一声
“李副统领，好自为之！”
说罢，带着残余手下愤然离去。
李航站在原地，握紧了拳。他知道，经过今夜，赵渊对他的怀疑会更重。但他不后悔。只是，曹乐……你何时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