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太后试探

曹乐与李航和解，力量得以整合，但面对的形势依旧严峻。赵渊掌控朝堂多年，党羽遍布，明面上的实力远非他们所能及。

就在曹乐与李航、潘修等人密谋下一步行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通过苏云的关系，找到了他们。

来人是太后身边的一名心腹老太监，态度谦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宫廷威仪。

“曹公子，太后娘娘有请。”

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仓库内回荡，

“娘娘说，故人之子，流落在外，实乃朝廷之失，她心甚愧。愿与公子一叙，共商……平反大事。”

太后相邀？众人皆是一惊。

潘修低声道：“太后与赵渊虽互相利用，但亦互相提防。赵渊权势日盛，已威胁到太后垂帘听政的地位。她此时找你，怕是欲借你之手，除掉赵渊。”

曹乐沉吟不语。他深知太后并非善类，父亲生前也曾隐晦提过太后野心勃勃。

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眼下，若能借助太后的力量，扳倒赵渊的胜算无疑会大增。

“告诉她，我会去。”

曹乐最终做出了决定。有些风险，必须去冒。

两日后，夜深人静，曹乐在老太监的引导下，避开所有耳目，从一条隐秘的宫道，进入了太后所居的长乐宫偏殿。

殿内燃着淡淡的熏香，灯火通明。刘太后端坐在凤榻之上，虽已年近四旬，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锐利。

“臣……曹乐，参见太后娘娘。”

曹乐依礼参拜，姿态不卑不亢。

刘太后仔细打量着阶下的曹乐，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像，真像你父亲。尤其是这双眼睛，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肯屈于人下。”
曹乐垂首：“太后娘娘谬赞。”

“起来说话吧。”太后摆了摆手，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你父亲曹靖安，于国有功，却蒙冤而死，哀家每每思之，心中甚是不忍。”

曹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多谢太后娘娘挂怀。只恨奸臣当道，蒙蔽圣听。”

“是啊，奸臣当道。”

太后叹息一声，意有所指，

“如今朝堂之上，某些人倚仗兵权，结党营私，连哀家与新帝，都不放在眼里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她看向曹乐，目光变得锐利：

“曹乐，你曹家之冤，天下皆知。哀家可以为你曹家平反昭雪，追封你父亲为王，你也可以承袭爵位，入朝为官，光耀门楣。”

曹乐不动声色：“无功不受禄，不知太后需要臣做些什么？”

“很简单。”

太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帮哀家，除掉赵渊这个国贼！你与他有血海深仇，此事由你来做，名正言顺。哀家会在朝中为你周旋，保你无事。”

果然如此。曹乐心中明了，太后是想借他这把刀杀人。

“太后娘娘，赵渊势大，党羽众多，若要除他，需从长计议，且有确凿证据……”
“证据？”

太后轻笑一声，

“你需要证据，哀家可以给你一些。但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结果。”
她话锋一转，忽然道，“说起来，哀家与你们曹家，也算有些渊源。当年先帝在时，你母亲曾于宫宴上，替哀家挡过一次刺客的冷箭。这份情，哀家一直记得。”
曹乐心中一震。母亲替太后挡箭？此事他从未听父母提起过。这是真的，还是太后为了拉拢他而编造的？

他按下心中疑惑，道：

“能为太后效力，是臣的荣幸。只是赵渊老奸巨猾，此事需详细谋划，确保万无一失。”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个聪明孩子。具体事宜，哀家会让人再与你联络。记住，此事机密，除你我之外，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你身边那个潘家的丫头，还有李航。”

她连潘佳佳和李航都知道！曹乐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太后在宫中的眼线，果然无孔不入。

“臣，明白。”曹乐躬身道。

“很好。”太后挥了挥手，“你去吧。哀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退出长乐宫，夜风一吹，曹乐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与太后的这次会面，看似达成了合作，但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太后绝非易于之辈，她给出的承诺如同镜花水月。

利用他除掉赵渊之后，下一步，恐怕就是兔死狗烹，将他这个知晓太多秘密、且拥有军功之后声望的人一并清除。

但眼下，他需要借助太后的力量和她在宫中的情报网。这是一场走钢丝般的危险游戏。

回到藏身的仓库，曹乐将面见太后的经过告知了众人。

潘修沉吟道：“太后提及你母亲救她之事，我隐约有些印象，似乎确有其事。但她此时提及，拉拢之意明显，不可全信。”

李航则道：“太后想利用我们，我们亦可利用她。至少，她能提供一些我们无法触及的宫闱信息和赵渊的动向。”

曹乐点头：“没错。我们将计就计，借太后之手获取更多赵渊的罪证和宫中布防情况。但最终动手之时，绝不能完全依靠太后，必须掌握我们自己的主动权。”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坚定。三方势力，互相倾轧，他这只重生归来的“螳螂”，不仅要捕蝉，还要防备身后的“黄雀”。前路异常艰险，但他已别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