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门外的室友
羽生捡起红色拖鞋，穿在脚上。
【获得道具：管理员的红拖鞋（A级道具）】
【效果：穿着此鞋行走，无视任何关于“声音”的规则限制，并可自由进出所有封锁区域】
“搞定。”羽生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默走过来，捡起那把剪刀，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空制服：“这玩意儿看着真恶心。不过……”
他指了指记录本。
羽生翻开记录本。
第一页写着：
【404号公寓住户名单】
1. 羽生（存活）
2. 陈默（存活）
3. ？（已入侵）
羽生猛地合上本子。
“已入侵？”陈默皱眉，“什么意思？还有别人进来了？”
就在这时，楼下的客厅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
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哭腔：
“羽生……陈默……我是林晚……救救我……”
羽生和陈默对视一眼。
林晚？
那个在第一个副本里，帮他们数说话字数的室友？
她不是早就死在永夜大厦了吗？
“她怎么会在楼下？”陈默紧紧攥住了剪刀，指节微微泛白。
羽生看着那本记录本，上面的字迹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已入侵”的那一行字，慢慢变成了：
【林晚（伪装/极度危险）】
“不是她。”羽生眼中金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者说，是被‘污染’了的她。”
他穿上那双红色的拖鞋，提着记录本，走向门口。
“走，”羽生轻声说，“去会会我们的‘新邻居’。”
楼道里漆黑一片，连一丝外界的微光都透不进来。
感应灯彻底坏了，不管怎么用力跺脚，都只剩一片死寂的黑暗。
羽生穿着红拖鞋，走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声音。陈默跟在他身后，赤着脚，像一头无声的猎豹。
他们来到楼梯口，往下看去。
404号房在四楼。
三楼的拐角处，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林晚。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粉色睡衣，头发凌乱，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但她的姿势很奇怪。
她的脖子向后折成了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脸死死地朝着天花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转了过来。
“羽生……陈默……”
她的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咕噜咕噜的水声，“我好冷……让我进去……”
“规则1，”羽生站在阴影里，低声念道，“夜间禁止发出超过40分贝的声音。你已经违规了。”
林晚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地把头转回来——伴随着颈椎断裂的“咔咔”声。
她的脸露了出来。
那张脸还是林晚的脸，但眼睛不见了，眼眶里塞满了两团揉皱的纸团。
“规则……？”
她歪着头，像是在模仿人类思考，“我不遵守规则……我只遵守……本能。”
突然，她的身体猛地弯折成诡异的角度，如蜘蛛般贴伏在地，四肢抠住墙面，以鬼魅般的速度顺着墙壁飞快爬了上来！
“小心！”
陈默手中的剪刀挥出。
“锵！”
剪刀狠狠砍在墙壁上，迸溅起一片刺眼的火星。
林晚——或者说那个东西，在剪刀落下的瞬间，身体诡异地扭曲，避开了攻击，直接跳到了四楼的平台。
她挡在了404号房的门口。
“让我进去……”
她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对着羽生，“我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她举起一只手，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黑色的传单。
那是永夜科技的入职传单！
“她保留了记忆？”羽生心中一动。
“别信她！”陈默低吼，“这东西已经被污染了，她在撒谎！”
“不，”羽生盯着那张传单，眼中金光流转，“她在利用规则。”
羽生看到了。
在那个“林晚”的头顶，悬浮着一行红色的字：
【规则漏洞利用中：只要手里拿着“邀请函”，就有权要求进入住户家中】
这是永夜大厦的规则残留。
“你想进来？”
羽生突然开口了。
他踩着红拖鞋，彻底无视静默规则，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那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林晚”咧开嘴，露出了满口尖牙：“是……”
“好。”
羽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邀请函给我。”
“林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羽生会这么配合。
她缓缓递出那张黑色的传单。
就在她的手指刚要松开的一瞬间。
羽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狠狠地扎进了“林晚”的手掌里！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楼道。
【规则1：禁止发出超过40分贝的声音】
【违规者：林晚】
【惩罚：静音】
楼道里的黑暗仿佛瞬间凝固了。
一只巨大的、由阴影组成的手，从天花板上垂下，一把抓住了尖叫的“林晚”。
“不！我是住户！我有邀请函！你不能……”
阴影手猛地收紧。
“噗。”
“林晚”像气球一样被捏爆了。
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顺着地板缝隙流走了。
只留下那张黑色的传单，飘落在地上。
羽生捡起传单。
上面原本写着【永夜科技】的字样，现在正在慢慢消失，浮现出新的字迹：
【欢迎来到404号公寓】
【恭喜您，成为本楼的第100位住户】
【请去一楼大厅办理入住手续】
“第100位？”陈默皱眉，“这栋楼哪来这么多人？”
羽生没有回答。
他看着传单背面，那里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
地图上，一楼大厅的位置，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而在地下……
有一个被圈起来的区域，写着三个字：
【屠宰场】。
“看来，”羽生把传单折好，放进上衣口袋，“我们的邻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他转过身，看向404号房敞开的门。
门内，父母还在毫无察觉地熟睡。
但卧室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窗户。
窗户里，不是城市的夜景，而是一片血红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