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保洁的纸条
羽生匆匆挂了电话，指尖微微发颤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向林晚，嘴角僵硬地扯着，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羽生问，他的声音有点抖。
林晚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她笑了笑：“没什么，别管那个电话，我们先出去吧，要是待太久了，被王主管发现就不好了。”
羽生点点头，跟着林晚走出了茶水间。
回到工位，羽生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心脏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还在砰砰狂跳。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林晚，林晚已经回到了她的工位，坐在那里，低头敲着键盘，看起来和正常的同事没什么两样。
但是羽生知道，不对，她的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只是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那个电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羽生打开那个旧的笔记本，翻看着里面的内容，里面写着，污染是会传染的，如果和被污染的人待太久，你也会被污染。
那他刚才和林晚待了那么久，会不会已经被传染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污染值，35%，还在慢慢上升，已经到了 37% 了。
不行，他必须搞清楚，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时针慢悠悠地挪到了下午5点半，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滞重起来。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保洁服的阿姨，默默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
是保洁阿姨！
羽生脑中瞬间闪过笔记里的内容：保洁阿姨是好人，必须跟她搭话，不然她会把你当成诡异。
他立刻站起来，走了过去，笑着说：“阿姨，今天辛苦您了。”
保洁阿姨抬起头，看到羽生，笑了笑，点了点头，接着，她一边假装认真擦桌子，一边飞快地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塞进羽生手里。
羽生心里一动，立刻把纸条揣进了兜里，然后继续和阿姨闲聊：“阿姨，您每天都来打扫吗？”
“是啊，每天都来。” 阿姨的声音很小，很沙哑，“小伙子，新来的吧？小心点，别信那个穿红衣服的。”
羽生的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
阿姨也这么说！
那说明，那个电话，是真的？林晚，真的被污染了？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羽生压低声音说。
阿姨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打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羽生回到工位，偷偷地打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用铅笔写的，很潦草：“林晚已经被污染了，她的污染值到了 80%，她需要一个干净的祭品，才能把自己的污染值降下来，她会骗你去 14 楼，把你献祭给那里的诡异，你千万别跟她去！还有，今天晚上，是 15 号，14 楼的门会打开，但是你别去，那里是陷阱！真正的出口，在地下停车场，晚上 8 点之后，停车场的门会开 10 分钟，那时候你才能逃出去！还有，别相信王主管，别相信小蓝，别相信任何穿蓝色衣服的人，还有，那个铃铛，绝对不能摇！还有，如果你被污染了，就去保安室，找保安，他有办法帮你净化！”
羽生死死盯着这些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浑身瞬间凉透了。
原来如此！
林晚果然是骗他的！那个 14 楼的出口，是假的！真正的出口，在地下停车场！
还有，他的污染值，37%，可以去找保安净化！
就在这时候，林晚走了过来，站在羽生的工位前，笑着说：“羽生，晚上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我知道一个地方，能帮我们逃出去。”
羽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一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来了！
她要骗他去 14 楼了！
羽生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什么地方啊？”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林晚说，“保证你能出去，我们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羽生看着她，她的眼睛里，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了，她的污染值，肯定已经很高了。
“可是……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 羽生说。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笑容僵住了：“回去？你怎么回去？这里根本出不去的，你跟我去，我带你出去，只有这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和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
羽生的污染值，瞬间升到了 45%！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晚身上那团浓稠的黑色雾气，正像活物般朝着他蜿蜒飘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要将他彻底污染！
“我…… 我还是不去了，我想先去个厕所。” 羽生立刻站起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羽生！你别跑！” 林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你跑不掉的！你必须跟我去！你是我的祭品！”
羽生冲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插上了插销。
他后背死死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蹦出来，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很重的声音：“羽生！开门！你开门！”
羽生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后背紧紧贴着门板，眼睛慌乱地扫过卫生间里的每一处。
卫生间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纸，是卫生间的规则：
【卫生间使用规则：
1.卫生间的三个隔间，最里面的那个，永远不要进去，不管里面有什么声音。
2.如果你在卫生间里，听到三声敲门声，必须在 10 秒内回应 “里面有人”，否则，外面的东西会闯进来。
3.不要照卫生间的镜子，尤其是晚上 6 点之后。
4.如果你看到隔间里有红色的鞋子，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羽生看着这些规则，心里一紧。
刚才的敲门声，是三声？不对，刚才林晚敲了好几下了。
不对，不对！林晚的敲门声重得像砸门，可规则里的那三声敲门，是带着诡异的轻啊！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敲门声，突然变了。
咚咚，咚。
刚好三声，很轻，和之前林晚的敲门声完全不一样。
羽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是它！
规则里的那个三声敲门声！
他必须在 10 秒内回应！
“里面有人！” 羽生立刻大喊了一声。
外面的敲门声，瞬间停了。
羽生紧绷的肩膀猛地塌下来，后背已经浸出冷汗，还好，赶上了。
他转头，看向卫生间的隔间，最里面的那个隔间的门，是锁着的，下面，露出了一双红色的鞋子。
羽生刚落下去的心脏瞬间又猛地揪紧，提到了嗓子眼。
红色的鞋子！规则里说，看到红色的鞋子，立刻离开！
但是，门被林晚堵住了，他出不去啊！
就在这时候，最里面的隔间的门，慢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慢慢走了出来，她的脸，是苍白的，没有眼睛，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着羽生。
羽生的污染值，瞬间升到了 60%！
他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个女人，慢慢朝着他走了过来。
羽生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铃铛。
那个员工手册里说，遇到危险摇铃铛？但是那个文档里说，铃铛不能摇？
不对，那个纸条里也说，铃铛不能摇！
那他该怎么办？
他看着那个女人步步逼近，身体里的污染值持续攀升，65%、70%……
就在这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撞开了！
林晚冲了进来，她的眼睛里，全是黑色的雾气，她的手，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爪子，朝着那个女人抓了过去！
“滚开！他是我的祭品！” 林晚大喊着。
那个女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林晚，然后，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两个诡异存在扭打在了一起？
羽生愣住了，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机会！
他立刻绕过他们，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他要去保安室！他要净化自己的污染值！然后，去地下停车场！逃出去！
他跑过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还是低着头，敲着键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跑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很快就到了，门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羽生立刻冲了进去，然后，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林晚的尖叫，在他身后响了起来：“羽生！你别跑！”
电梯门缓缓关上，轿厢开始向下坠落。
17 楼，16 楼，15 楼……
然后，电梯，突然，停在了 14 楼？
不对，明明是往下走，怎么停在了14楼？ 楼？
羽生的心脏，猛地一跳，14 楼？那个，不能去的 14 楼？
电梯门开了，外面一片漆黑，紧接着，大量黑色雾气飘了进来，羽生的污染值瞬间升到了40%！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自己要被同化了？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14 楼的里面，传来了声音，两个诡异的声音，在吵架：“这个新来的，是我的！”“不对，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随即，他们扭打起来，发出尖锐的叫声。
羽生的眼睛，亮了，他们，内斗了？
他立刻，按下了关门的按钮，然后，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电梯的门，关上了，然后，继续，往下走。
羽生靠在电梯里大口喘着气，还好自己逃出来了，还好那些诡异的家伙起了内斗，不然自己就完了。
他的污染值，已经到了 40%，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同化了。
他得赶紧找到保安，让对方帮自己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