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医院的白色药片
那医生领着羽生和陈默进了办公室，给他们安排好工位，随后递过一本医院员工手册。
“你们看一下，里面的规则，都要遵守。” 医生说。
羽生接过手册，翻开，里面的规则，和门口的，差不多，还有更多的：
【病房规则：
1. 不要回答病人的问题，除非是病情的问题。
2. 不要给病人打针，除非是护士让你打的。
3. 晚上 7 点之后，必须留在病房里，不能出去。
4. 太平间可以去，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羽生逐条记下，又仔细翻看，发现规则1和3是红色的——这代表是假规则。那反过来，就是要回答病人的问题，晚上7点之后不能留在病房里？不对，不对，和门口的规则完全相反了。
“对了，这个，给你们，” 那个医生，递给他们两个白色的药片，“吃了它，能预防感染。”
羽生心头一紧——药片？规则里明确说过不能吃医院的药！
他刚想拒绝，陈默立刻说：“谢谢医生，我们自己带了药，不用了。”
医生脸色骤变，眼睛里瞬间翻涌起黑色雾气：“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药不好？你们必须吃了它！”
羽生的污染值，瞬间升到了 10%！
又是这样！跟之前食堂的阿姨一模一样！
陈默立刻拉着羽生，就往外跑。
“你别跑！你给我回来！把药吃了！” 医生的尖叫，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他们冲出办公室，医生并未追来——就像之前食堂的阿姨那样，没法离开自己的岗位。
他们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又是这样，” 陈默无奈地说，“这些被污染的人，都是一样的套路。”
羽生点点头，他早就习惯了：每次都是这样，给你东西你不收，就立刻变得诡异，要抓你。
两人走到病房区，羽生住302，陈默则在303。
病房里，有几个病人，低着头，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羽生放下东西，然后，他拿出笔记本，整理着规则。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默过来找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医院的食堂和之前中学的食堂一模一样，所有人都低着头闷头吃饭。两人打好饭，见餐里没有红色的肉，松了口气。
两人正吃着饭，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个病人吃了红色的肉，瞬间被污染，随即被其他人拖走，和中学食堂里发生的一幕如出一辙。
羽生和陈默，都已经习惯了，没有惊讶，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了饭，他们回到了病房，然后，到了晚上 7 他们恪守着规则，乖乖待在病房里，半步不敢外出。
因为，规则里说，晚上 7 点之后，不能出去，出去了，会被清理掉。
夜色里的病房静得可怕，羽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他盯着天花板出神：还有三天就是15号了，等太平间的门一开，他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太平间的方向，传来了声音，很多人的声音，在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羽生的心脏一跳，是那些被关起来的人？和之前的中学的三楼的，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不管了，他不能管，他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了起来，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羽生，是我，陈默，你快过来，我这里出事了！”
羽生的心脏猛地一跳，陈默出事了？
他立刻站起来，就要跑过去。
但是，他想起了规则，晚上 7 点之后，不能出门？不对，那个规则，是真的，但是，陈默是他的朋友，他不能不管。
他推开了门，跑了出去。
走廊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拼尽全力跑到陈默的病房，一把撞开门就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陈默被死死绑在床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手里的针管正缓缓朝着他扎下去。
羽生的污染值，瞬间升到了 30%！
那个医生，是谁？
羽生立刻冲过去，一把推开那医生，紧接着便解开了陈默身上的绳子。
陈默趁机跳下床，躲到了羽生的身后，他的脸色苍白，喘着气：“他是之前的外科医生，被污染了，想要给我打针，把我的血抽走，当成祭品。”
那个医生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转过头，看向他们，他的眼睛里，全是黑色的雾气，他的手，慢慢地变成了黑色的爪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你们坏我的好事！你们都要成为我的祭品！”
他朝着他们扑了过来，羽生和陈默立刻转身，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医生的尖叫在他们身后响个不停，走廊里的病房门一个个打开，那些被空间控制的病人，都低着头走了出来，慢慢地朝着他们围了过来，羽生的污染值瞬间升到了 50%，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同化了。
就在这时候，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保安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医生，皱着眉说：“你又违反规则了，跟我走。”
医生拼命地挣扎，但是没用，保安拖着他，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那些病人也都停下了脚步，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羽生和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又是保安，又是他救了他们。
“还好，还好他来了。” 陈默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
羽生点点头，这个保安，好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变数，只要他们遇到危险，他总会出现，把那些违反规则的诡异拖走。
他们回到了病房，一晚上都没敢睡觉，直到天亮。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行事都小心翼翼，不敢触犯任何规则，也再没遭遇诡异之事，日子一晃就到了15号。
15 号的晚上 8 点，他们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一起去了太平间。
太平间的门已经打开了，里面透出了通道的光，和之前的中学的出口，一模一样。
他们迈步走了进去，穿过狭长幽暗的通道，终于踏出了午夜医院的大门。
外面还是那个熟悉的大街，车水马龙，但是那些行人，还是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敲着手机，眼神空洞，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模一样。
羽生和陈默同时松了口气，他们又一次从这诡异的绝境里逃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他们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是永夜科技的 HR 发来的短信：“恭喜你，羽生先生，你成功通过了午夜医院的试用期，下一个任务地点，午夜列车，地址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请你明天准时报到。”
陈默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短信，他们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果然，还是逃不掉，下一个副本，又要开始了。
“走吧，一起去。” 陈默拍了拍羽生的肩膀，笑着说。
羽生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有陈默陪着他，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们返回城里，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静待着明天去列车站报到。
入夜，羽生坐在床沿，翻着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各个副本的规则——写字楼、中学、医院……每个副本的规则都大同小异，半真半假：被污染的人会将干净的人当作祭品，保安总会在危机降临的时刻现身，而出口，每月15号都会准时开启。
他发现，这些副本，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关卡，只要他能闯过去，就能到下一个，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
不过，他没有放弃，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找到真正的出口，回到原来的世界。
第二天一早，羽生和陈默一起，按照地址，找到了午夜列车的车站。
车站的门口，还是那个熟悉的保安，看到他们，点了点头，把门打开了：“进去吧，别违反规则。”
羽生和陈默点点头，走了进去。
车站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了。
他们望着站台前那列通体漆黑的列车，车门大敞着，里面是望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