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边境月，离别泪

江既白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上。马车里生着炭火，暖烘烘的。虞听晚坐在他身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你醒了？”虞听晚看到他睁开眼睛，惊喜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江既白点了点头，想要坐起来，却被肩膀上的剧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伤口……”
“你的伤口太深，我们找不到大夫，只能用烈酒消毒，然后用布条包扎了。”虞听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可能会留下疤痕。”
“疤痕而已，不碍事。”江既白笑了笑，“只要能活着保护公主，留下再多疤痕也值得。”
虞听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少年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到了骨子里。可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
马车继续前行，离漠北边境越来越近。江既白的伤口渐渐愈合，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他知道，一旦到了边境，他就必须离开她，回到那个没有她的宫城。
这天晚上，仪仗停在边境的一个小镇上。虞听晚让宫女把江既白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烛火摇曳，映着她清丽的容颜。
“江既白，”虞听晚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明天我们就到漠北首领的领地了，你该回去了。”
江既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公主，我……”
“你必须回去。”虞听晚打断他，“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你是禁卫军少统领，宫城需要你守护。”
江既白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说得对，他不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可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子，舍不得这段短暂却珍贵的相伴时光。
“属下遵命。”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虞听晚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转过身，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挽留。“这是我给你的赏赐，你拿着。”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锦盒，递给他，“里面有一些金银珠宝，还有一封我给父皇的信，他会对你多加关照的。”
江既白接过锦盒，却没有打开。他看着虞听晚的背影，轻声说：“公主，属下不要赏赐，属下只希望您能好好的，在漠北平安顺遂。”
虞听晚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会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江既白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再也舍不得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既白打开锦盒。里面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一支银蝶步摇，和他之前送给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步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江既白，谢谢你的守护。愿你此后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江既白看着纸条，泪水终于决堤。他把步摇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她的温度。这是她给他的最后念想，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第二天一早，江既白骑着马，来到了虞听晚的马车旁。他穿着玄色甲胄，手里握着缰绳，眼神坚定地看着马车。“公主，属下告辞了。”
虞听晚掀开车帘，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一路保重。”
“公主保重。”江既白对着她拱了拱手，调转马头，朝着中原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一旦回头，他就会失控。
虞听晚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沙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这一别，就是永别。他们之间，就像这漠北的风沙和中原的月光，再也没有交汇的可能。
马车继续前行，朝着漠北首领的领地驶去。虞听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江既白的身影。元夜的灯影、海棠树下的笑容、荷池边的谈心、浴血奋战的模样……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每一次想起，都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未来的日子里，她会在漠北的黄沙中，思念那个默默守护着她的少年；而他，会在中原的宫城里，守护着他们共同的回忆。这份隔着千山万水的爱恋，注定会成为他们余生最珍贵的念想，也会成为他们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