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春节烟花

A市的除夕夜，风从江边吹来，带着潮湿咸味。
沈家吃完年夜饭，沈妈妈把一袋冷焰火塞进邱苗苗手里：
"去去去，和小野放烟花，别把房子点着。"
红包同时塞进她口袋，沉甸甸的，像提前塞给她的一整个春天。
江边步行道挂满红灯笼，冷光灯把雪地照成柔光箱。
沈青野拎着一只黑色器材包，另一只手插兜，
"今晚拍跨年彩蛋，你负责热气腾腾，我负责收声。"
邱苗苗把围巾往上拉，挡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冷焰火摆成一排，像待命的微型灯塔。
沈青野蹲身，用点火枪点燃第一支"星星棒"——
银花"滋啦"炸开，冷白转暖黄，像把雪夜拉出色温环。
他递给她，"现在可以补心愿。"
邱苗苗双手握住星星棒，火光在她睫毛上跳动，
闭眼，一秒，两秒，三秒——
心里默念：希望明年，还一起放。
再睁眼，沈青野举着手机对着她，
屏幕里，自己笑得比焰火还亮，
眼角弯成月牙，背后雪幕被火花映成橘红。
他按下连拍，快门"咔咔"与火花同频，
像给心愿加了打板。
"许好了就别改，"他低声说，
"我听见。"
银花燃尽，最后一粒火星落在她手套上，
瞬间熄灭，像被雪没收。
邱苗苗伸手去接第二支，
却被他握住手腕，"等等，先存档。"
他把手机对准自己，再对准她，
"心愿备份，防止赖账。"
冷焰火一支接一支，
银花、蓝电、金雨，在雪面投下短暂倒影。
沈青野把相机调到120帧，
"来，慢动作。"
火花飞溅，像被拉长的星雨，
落在两人肩头，又瞬间熄灭。
耳机里，邱苗苗心跳被收进来，
80BPM，却稳得像找到归宿。
最后一支，是心形冷焰火。
沈青野点燃前，先递给她手机：
"全程自拍，当彩蛋。"
邱苗苗按下REC，
屏幕里，他低头挡风，火机"咔"地亮起，
心形银花"嘭"地绽开，
像给黑夜加了一颗会跳动的Key。
火花最盛时，他忽然侧头，
在镜头外，在她耳侧，
声音低得只有收音杆能捕到：
"明年，换我许愿——
希望你还在画面里。"
话音落下，银花同时熄灭，
屏幕黑了一瞬，只剩心跳声，
砰、砰、砰，像滚筒洗衣机。
回家的路上，雪落满肩。
沈青野把相机护在怀里，
像护着一颗刚采的星。
邱苗苗把手套递给他，
"一起暖。"
他没接，只伸手握住她指尖，
"这样更快。"
电梯里，他掏出U盘，
"0.5秒闪帧，决赛公放。"
邱苗苗没问是哪0.5秒，
只低头笑，耳尖红得比电梯灯还亮。
客房，台灯暖黄。
她把今晚素材拖进电脑，
命名：Firework_01
在末尾加了一个0.5秒闪帧——
画面里，她闭眼许愿，
睫毛上沾着银花，
像一颗会发光的暂停键。
标记点命名：Wish_Final
后缀，一颗小红心。
窗外，新年钟声敲响。
她摸向手腕——
黑色防风罩手绳被雪水浸湿，
却带着温度，
像把漫长的归途，
系成一个圆。
零点零分，手机震动。
沈青野：新年快乐。
邱苗苗：新年快乐。
雪停了，天边泛起极浅的鱼肚白。
她合上电脑，心跳80，却稳得像终点站。
屏幕最后定格——
0.5秒闪帧，循环播放，
像给未来加了一个不会熄灭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