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公司团建遇鬼，NPC比鬼还怕我

从老城区回来没两天，张总就拍板组织团建，美其名曰“放松心情，凝聚团队”，实则是上次“复制人事件”后，想让王月这个“幸运星”多给公司沾沾喜气。
目的地定在城郊深山里的一家民宿，车开了三个小时才到，越往山里走，手机信号越弱，最后干脆彻底没了信号。
民宿藏在半山腰，黑瓦土墙，院子里种着几棵歪脖子树，树枝光秃秃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鬼。
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脸上沟壑纵横，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他把众人领进大堂，往火炉里添了块柴，慢悠悠地说：“各位客官，咱这地方偏，夜里不太平，尤其是后半夜，千万别开窗户，免得撞着不干净的东西。”
“老板，您这是在搞沉浸式恐怖体验呢？”实习生小桃抱着个粉色抱枕，怯生生地问。
山羊胡老板捋了捋胡子，眼神幽深：“信不信由你们，去年就有个住客，半夜开窗透气，第二天就疯疯癫癫的，说看见穿白衣的姑娘飘在窗外。”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连张总都下意识裹紧了西装外套，那根假发丝装饰晃了晃，格外显眼。
王月和林舟被分到了相邻的房间，林舟临睡前敲了敲她的门，递过来个桃木剑形状的钥匙扣：“这是我从陈奶奶那儿拿的，据说能驱邪，你晚上别真开窗。”
王月看着那巴掌大的桃木剑，上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忍不住笑了：“你还信这个啊？”林舟皱了皱眉：“宁可信其有，你体质特殊，别大意。”
夜里十二点多，王月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摸去卫生间。山里的夜格外静，只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耳边磨牙。
她上完厕所，刚要回床，突然觉得屋里闷得慌，把林舟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伸手就推开了窗户。
夜风带着寒气灌进来，王月打了个哆嗦，刚要关窗，就看见一道白影从窗外飘了过来。
那白影长发及腰，裙摆拖地，飘在空中时悄无声息，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王月的心跳瞬间停了半拍，刚要尖叫，那“女鬼”就朝着她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就在“女鬼”的手快要碰到她脸颊时，王月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女鬼”像撞在了 invisible 的墙上，“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平贴在墙上，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女鬼饼”，连头发都贴在了墙皮上。
王月愣在原地，忘了尖叫，窗外的“女鬼”慢慢从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你哭什么？”王月试探着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桃木剑钥匙扣。
“女鬼”抹了把眼泪，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想找个人帮我捡个东西，你至于这么凶吗？”她指了指王月的房间床底，“我的假发掉在你床底下了，我喊了半天没人应，才想从窗户爬进来的。”
王月低头往床底一看，果然有顶黑色的长直假发，还带着点卷毛。
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鬼”根本不是鬼，就是个穿了白衣、戴了假发的普通人。
刚要松口气，突然感觉喉咙发痒，一股熟悉的诡异感涌上心头——副作用来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反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咕咕咕”的猫头鹰叫。
“女鬼”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哭声都停了：“你……你这是在召唤同伴？”王月想解释，却控制不住自己，“咕咕咕”的叫声越来越响，还带着颤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头鹰。
这叫声穿透力极强，没过两分钟，隔壁林舟的房间就传来了敲门声：“王月，你没事吧？怎么学猫头鹰叫？”
林舟推开门，看到瘫在地上的“女鬼”和一脸生无可恋、不停学猫头鹰叫的王月，瞬间明白了。
他没理会吓得缩成一团的“女鬼”，先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递给王月：“含着，试试能不能压下去。”
王月含着薄荷糖，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开，可猫头鹰叫还是停不下来，反而越叫越亢奋，整个民宿都回荡着她的“咕咕”声。
没过多久，其他房间的同事也被吵醒了。
张总顶着个鸡窝头，穿着印着小猪佩奇的睡衣跑过来：“小王啊，你这是在搞什么团建项目？半夜学猫头鹰叫，想把我们都变成夜猫子吗？”实习生小桃更是吓得抱着枕头，躲在张总身后，瑟瑟发抖地说：“张总，有……有鬼！”
林舟指了指地上的“女鬼”，无奈地说：“别慌，不是鬼，是来拿假发的。”
“女鬼”这才敢开口，说自己是民宿老板的侄女，老板让她装鬼吓唬住客，营造“闹鬼”的噱头，这样客人才会觉得刺激，下次还来。
王月听到这话，猫头鹰叫突然停了，她瞪着眼睛说：“你们这是欺诈消费者！”
第二天一早，王月就带着“女鬼”侄女找到了山羊胡老板。老板一开始还死不承认，直到“女鬼”侄女把他教自己装鬼的话全说了出来，他才脸色煞白。
林舟这时突然开口：“李老板，我们之前是不是通过电话？你在我这儿买过‘招霉符’，说要用来营造闹鬼效果。”
山羊胡老板愣了一下，看清林舟的脸后，瞬间垮了：“原来是林大师！我错了，我不该用您的符搞这种勾当！”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王月的腿哭道：“王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家民宿糊口，您大人有大量，别举报我！”
王月被他缠得没办法，又看他确实可怜，就说：“举报你倒是不必，但你得把这些年靠‘闹鬼’噱头多赚的钱，全退给来住过的客人。
另外，我们这次团建的费用，全免。”山羊胡老板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把钱退了，再给您转两万块精神损失费！”
张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老板转完钱，他凑到王月身边，竖起大拇指：“小王，你这幸运星不仅能吸霉运，还能帮公司省钱，太牛了！”王月看着手机里到账的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早知道会这样”的林舟，忍不住笑了。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奶奶发来的消息：“月月，桃木剑管用吧？下次再给你带个护身符。”
团建结束返程时，山羊胡老板站在民宿门口，挥着手喊：“王小姐，林大师，下次再来啊！我保证不搞鬼了！”
王月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吸霉体质”虽然麻烦，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到自己，而身边有林舟陪着，哪怕遇到再诡异的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车开出去没多远，林舟突然递过来一瓶酸奶：“刚才看你没怎么吃早饭，垫垫肚子。”
王月接过酸奶，刚要开口，突然又“咕咕”叫了两声，这次不是猫头鹰叫，而是肚子叫。
林舟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着光，王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喝酸奶，耳根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