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的时代

婚宴终究不欢而散。
沈清澜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回了自己的澜院。
沈丞相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七皇子“证婚”的要求，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澜院内，沈清澜一回房，便让青梧关上了院门。
她褪下繁重的嫁衣，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打落的梅花，一片一片，像她此刻的心，支离破碎。
林晓被她禁足在自己的小屋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她知道，沈清澜在生气，在恼怒她今日的鲁莽。
可她不后悔，她只是不想看着沈清澜，一步步走向深渊。
夜深了，澜院的书房内，依然亮着灯。
沈清澜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知道，明日，沈丞相便会来兴师问罪，二皇子和赵勉，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七皇子，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
她拿起那盒“忘忧”，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瓷盒。
计划，必须提前了。
书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林晓端着一盏灯，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来做什么？”沈清澜头也不抬，声音冷淡。
林晓将灯放在案上，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你想用‘忘忧’，对不对？你想假死，对不对？”
沈清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晓走到她面前，双膝跪地，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清澜，你不要这样！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们可以……”
“别的办法？”沈清澜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嘲讽，“林晓，你醒醒吧！在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的命运，从来就只有我自己能掌控！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夹杂着雨丝，吹了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你以为，你是谁？”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冰冷，“你不过是个迷路的旅人，闯入了我的世界，便自以为是地想要‘拯救’我。”
“你用你那套所谓的‘先进思想’，来评判我的选择，来同情我的命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看到的，你所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晓，眼神锐利如刀：
“我承认，你高呼的‘平等’‘自由’，有点意思。但这是我的时代，我的家族，我的仇恨！而你，终究是个迷路的旅人，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又凭什么来指引我？”
林晓被她的话，刺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沈清澜那张冰冷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来“拯救”沈清澜的，却忘了，对方是这个时代的主人，是深宅大院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谋局者。
而她，不过是个空有理论，却无半分实战经验的“纸上谈兵者”。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沈清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表妹’，也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奸细’。”
“我要你，用你的‘现代知识’，帮我完成最后一步计划。你若不从，我便将你的真实来历，告诉七皇子。”
她这话，是胁迫，也是最后的通牒。
林晓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决绝的火焰，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要么配合沈清澜，要么，便会被彻底抛弃，甚至，成为这场博弈的牺牲品。
“我……我听你的。”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妥协。
沈清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伸出手，将林晓扶起：“很好。记住，从现在起，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听我指挥。因为，我们的命，已经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