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锦溪献策，商业制霸
此前截杀事件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那场针对杨铮的暗袭，虽未得逞，却让杨铮与崔锦溪的合作愈发紧密。
崔锦溪出身门阀却心向寒门，深谙门阀内部的利益纠葛与致命软肋，而杨铮手握兵权、心怀天下，亟需一位懂门阀、通谋略的盟友共破困局。
经此一役，二人彼此信任，默契渐生，合作也从表面的互相扶持，深入到了撬动门阀根基的核心层面。
这一日，崔锦溪身着一身素雅的青衫，避开耳目，悄然来到东宫。
彼时杨铮正对着案上的大骊疆域图沉思，图上标注的门阀势力范围密密麻麻，如一张巨网笼罩着整个王朝。
见崔锦溪前来，杨铮连忙起身相迎，示意左右退下，屋内只剩二人相对而坐。
“崔小姐今日登门，想必是有要事相告？”
杨铮直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崔锦溪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坚定地看向杨铮。
“殿下，门阀之所以能盘踞多年、垄断朝堂，根基不在于权势，而在于财富。他们长期掌控着盐铁和粮食两大命脉，这才得以积累巨额财富，供养私兵、拉拢官员，步步紧逼皇权。如今我们在粮食贸易上已然占据上风，寒门商人纷纷响应，门阀囤粮的路子已被我们堵了大半，下一步，便是要彻底打破他们对盐铁的垄断，推行盐铁官营。”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顺势降低粮食价格，严厉打击门阀囤粮居奇、哄抬物价的行径。这般一来，既能让百姓免受饥寒之苦，赢得民心，更能彻底切断门阀最核心的财政来源，让他们再无财力与朝廷抗衡，为后续推行新政、培育人才扫清障碍。”
杨铮闻言，眼前豁然一亮，猛地一拍案几，眼中满是赞许。
“崔小姐所言极是！盐铁乃是国之重器，岂能长期被门阀私占？他们借着盐铁贸易中饱私囊，甚至暗中与外敌勾结，早已威胁到了大骊的统治。推行盐铁官营，正是削弱门阀的关键一步，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欣喜之余，杨铮也不乏顾虑，眉头微蹙道。
“只是盐铁官营牵扯甚广，门阀在盐铁作坊、运输要道上根基深厚，且朝中半数官员都与门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事一旦推行，他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百般阻挠，我们必须谋划周全，万不可操之过急。”
二人正低声商议着应对之策，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杨舟一身风尘仆仆的青锻长衫，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光亮。
“兄长，崔小姐，我从江南赶回来了！”
杨舟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目光扫过案上的图纸，隐约猜到二人正在商议大事。
杨铮见状，连忙让杨舟坐下，将崔锦溪提出的盐铁官营、粮食降价之策简要告知。
杨舟听完，略一思索，当即眼中放光，主动补充道。
“兄长，崔小姐，我在江南途中，也一直在思索削弱门阀之法，恰好有一个配套策略，可与二位的想法相辅相成。”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我们可以推行商税分级制度，按照商人的资产多少，征收不同比例的商税。资产越多，税率越高，既能增加国库收入，填补朝廷开支，又能遏制门阀商人的过度扩张，防止他们进一步垄断市场；与此同时，我们可以发起商人募捐立碑活动，鼓励天下商人捐款修建道路、疏浚河道。这般一来，既能改善全国的交通状况，为后续的战争物资运输、军队调动奠定坚实基础，又能提升商人的社会地位，尤其是拉拢那些被门阀排挤的寒门商人，让他们主动依附朝廷，从而孤立门阀商人，断其羽翼。”
杨铮闻言，大喜过望，站起身拍了拍杨舟的肩膀。
“好！小舟这个主意太好了！盐铁官营搭配粮食降价，再加上商税分级与募捐修路，双管齐下、内外呼应，既能直击门阀要害，削弱他们的实力，又能惠及百姓、充实国库、完善基建，可谓一举多得！”
崔锦溪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认可。
“杨公子此计甚妙，商税分级可精准打击门阀商人的嚣张气焰，募捐修路则能凝聚寒门力量，拉拢民心，与盐铁官营之策结合，更是天衣无缝。只是这一切都需立足实际，江南既是粮食主产区，也是盐铁贸易的重要枢纽，更是门阀势力盘踞的核心区域，那里的情况最为复杂，也最具代表性，我们必须亲自前往江南实地调研，摸清实际情况，才能调整方案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杨铮深以为然，当即敲定。
“就按崔小姐所言，我们三人亲自前往江南调研。事不宜迟，三日之后，我们乔装成商人，悄悄出发，避开门阀的耳目，务必摸清江南盐铁、粮食贸易的真实情况，倾听寒门商人和底层百姓的心声。”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杨铮、杨舟、崔锦溪三人便换上了普通商人的服饰，带着几名心腹，乔装成前往江南经商的商贩，悄然离开了京城。
一路上，他们避开繁华城镇的官道，专走乡间小路，每到一处，便乔装走访当地的粮铺、盐铁作坊，与寒门商人促膝长谈，询问他们被门阀排挤的困境，了解盐铁、粮食的实际价格；与底层百姓闲聊，倾听他们被哄抬物价所迫的疾苦，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抵达江南后，眼前的景象让三人愈发揪心。
繁华的江南城镇里，门阀的盐铺前，盐价高得惊人，百姓们攥着微薄的钱财，望盐兴叹。粮铺里囤积的粮食堆积如山，却故意抬高粮价，不少百姓因买不起粮食，只能沿街乞讨，流离失所。
更令人愤慨的是，门阀商人还勾结当地官员，垄断盐铁作坊，欺压寒门商人，凡是敢于涉足盐铁贸易的寒门商户，皆会遭到打压，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在江南的十余日里，三人走遍了苏州、杭州、扬州等重镇，走访了上百家粮铺、盐铁作坊，接见了数十位寒门商人，收集了大量的证据，也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方案细节，完善执行策略。
亲眼目睹百姓的苦难与门阀的嚣张，三人心中推行改革的决心愈发坚定，也更加明确了此次江南之行的意义。
暗访结束后，三人连夜返回京都，顾不得休整，便立刻整理调研所得，联名向皇帝递上奏折，详细阐述了江南盐铁、粮食贸易的现状，郑重请求推行盐铁官营、商税分级、粮食降价、募捐修路等一系列政策，并附上了详实的执行细则与暗访证据。
皇帝早已对门阀垄断盐铁、囤积粮食的行为不满，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周全之策，难以撼动门阀根基。
见三人的奏折详实可行，既能够削弱门阀势力、巩固皇权，又能惠及百姓、充实国库，当即龙颜大悦，毫不犹豫地准奏，下旨令杨铮、杨舟、崔锦溪三人全权负责政策的推行。
旨意下达的那一刻，一场席卷大骊的商业改革，就此拉开序幕。
而与此同时，杨铮斥资修建的寒门学院与军工学院，也在王玄策的打理下稳步推进，千余名有志学子潜心向学，积蓄力量。
一边是撼动门阀根基的商业改革，一边是培育栋梁之才的学院建设，杨铮的布局愈发清晰，他的商业帝国在一步步走向成熟，对抗门阀、强大大骊、征服诸国的底气，也愈发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