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天和堂搜出罪证,发现内奸林舟
大理寺晨鼓刚歇,楚瑶便捧着两份密报快步入内,指尖因疾走攥得发白:“大人,山神庙小阵已拆,搜出铜质星纹阵盘,与木质令牌纹路相合,阵眼残留暗紫色聚气散粉末。药散核验已出,除寻常药材外,确含钦天监独有的引魂草,药性暴增三倍,可催旺阵眼,亦能迷人心智。”
陆惊寒接过密报,目光在“引魂草”三字上顿住,清冽的眉眼覆上一层寒意:“引魂草为朝廷禁品,仅钦天监药圃培植,采摘需监正手令。药散流出,足以证明钦天监内藏有慕珩之的眼线。天和堂与钦天监仅一墙之隔,早已成了他的私用药坊。”
江云舒将手中银质星纹佩与案上铜阵盘对合,齿口严丝合缝,眼尾朱砂痣因专注微微发亮:“昨日西郊截药,慕珩之故意显露破绽引我们前往,实则是拖延时间,让内应转移天和堂的罪证。今日前往,既要查抄药坊,更要揪出钦天监内的蛀虫,断其药源与星象助力。
二人迅速部署,留两名察微卫看守证物,其余四人换素色常服,轻装赶往天和堂。陆惊寒身着月白常袍,墨发以素玉簪松束,褪去官袍威压,更显身姿挺拔,周身沉敛气场令路人不敢靠近。
江云舒穿石榴红短打,发挽垂鬟,簪一枚小巧红玉簪,步履轻快,目光锐利,一路将周遭街巷地形牢记于心,不敢有半分疏漏
天和堂紧邻钦天监西墙,牌匾蒙尘,推门而入,店内空无一人,唯有灶上药罐仍在咕嘟作响,药汤溢出,在地上凝成暗褐色痕迹。
江云舒俯身轻触灶壁,又捻起药渍嗅闻,沉声道:“药汤尚温,灶火余热未散,人离开不过一刻钟,定是察觉我们的动向,仓促撤离,连灶火都未来得及熄灭。”
陆惊寒推开柜台后的小门,甬道内散落着干枯的曼陀罗。步入库房,货架被翻得狼藉,烈性药材被洗劫一空,唯有靠墙处立着一只刻有钦天监星纹的楠木柜,锁芯有撬动痕迹,却未被撬开。
他抽出腰间软剑,剑刃轻挑便打开柜门,几卷钦天监星象旧档、一本磨白的往来账本,以及一包暗紫色聚气散尽数掉落。
江云舒捡起旧档快速翻阅,眉头渐紧:“这是近五年星象密档,‘荧惑守心’‘太白经天’等关键记录均被篡改,笔迹与李松一模一样,篡改时间,与慕府在回春堂采买药材的日期完全吻合。”
陆惊寒则翻看账本,朱墨两色记录清晰,黑色记采买,红色记交接,“周明”二字反复出现,所采皆为曼陀罗、引魂草、辰砂等烈性药材,交接对象为慕府管事,时间多在深夜,地点为钦天监西墙角门。他沉声定论:“钦天监监副周明,便是慕珩之安插的核心内应。李松只是小吏,负责篡改星象、炼制毒墨,而周明手握药材采买大权,才是连接慕珩之星象与药术的关键。”
话音未落,堂外脚步声骤起,钦天监衙役的呼喝声随之而来。
为首者身着绯色官服,正是监副周明,他带着十余名衙役持刀围堵大门,面色阴鸷:“陆大人,江姑娘,无陛下手令便私闯钦天监关联药坊,盗取密档,莫非是要藐视王法?”
江云舒挑眉,将星象旧档掷于他面前,指尖点着篡改痕迹,冷声道:“周监副,与其倒打一耙,不如解释你为何篡改密档、私卖引魂草给慕珩之?这账本上的签字,可是你的亲笔?柜中聚气散,与西郊截获的分毫不差,你还想狡辩?”
周明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却仍强装镇定喝令:“伪造证物污蔑朝廷命官,来人,将二人拿下!”
衙役们蜂拥而上,察微卫即刻拔刀相迎,堂内瞬间剑拔弩张。
陆惊寒提剑直逼周明,剑风凌厉,招招致命,冷声喝道:“慕珩之昨日设伏,今日藏赃,败相已露。你以为他会保你全家?他不过以你妻儿为质,待事成之后,第一个灭口的便是你这知情人!”
这番话直击软肋,周明剑法瞬间大乱,数合便被挑飞长刀,剑尖抵住咽喉。他瘫软在地,冷汗直流,颤声求饶:“我是被逼的!慕珩之抓了我的妻儿,若不依从,便将他们沉江!我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便可罔顾律法,以万民气运为赌注?”江云舒缓步上前,眼底满是冷意,“你身为钦天监监副,执掌星象,守天道护苍生,却为私利助纣为虐,今日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陆惊寒收剑,命察微卫将周明绑缚,厉声追问:“慕珩之近期是否入过钦天监?神秘药师与你如何对接?你与慕府的交接,还有何人知晓?”
周明不敢隐瞒,颤声交代:“慕珩之昨日亥时来过,与蒙黑纱的神秘药师在星象台密谈。那女子发间戴银色星纹簪,听声音是中年妇人,其余我不知晓。他命我今日午时,将钦天镇监之宝星象仪送至慕府后院,借其力量汇聚三处辅阵气运,催动最终聚灵阵!”
江云舒心头一震:“星象仪可引星气入阵,得此宝,慕珩之便能打通星象与药术,聚灵阵威力倍增。他是想借荧惑守心的星象,尽快完成布阵,谋逆夺位!”
陆惊寒当即部署:“楚瑶,带两人押周明回大理寺严加审问,查清星象台密谈细节与交接暗号;派快马分赴两处,一者增援慕府外围,严防星象仪送入,一者入宫面圣,奏请暂收周明职权,由大理寺接管钦天监。其余人,随我前往钦天监清剿余党!”
众人即刻赶往钦天监,陆惊寒出示陛下亲赐查案令牌,向监正说明周明勾结逆党之事。监正大惊,当即下令封锁钦天监,全力配合彻查。
江云舒直奔核心星象台,石台星纹完整,她指尖抚过石面,左眼尾朱砂痣骤然发烫,观尘眼自发催动——昨日亥时的画面浮现眼前:慕珩之与蒙黑纱的女子立于星象盘前,女子手持刻有沈家星纹的白玉药瓶,将药粉撒于盘上,二人低声交谈,女子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慕珩之则躬身听命,态度恭敬。
念影消散,江云舒扶着石栏心口发紧,银色星纹簪、沈家印记药瓶,皆指向神秘药师与沈家渊源极深。
陆惊寒见她面色发白,轻扶其臂低声询问。江云舒将所见尽数告知,话音刚落,一名察微卫快步来报:“大人,钦天监药圃管事招供,周明每次采买引魂草,皆持察微卫副统领林舟的令牌,谎称大理寺办案所需,管事不敢阻拦。”
陆惊寒眉眼瞬间覆上寒霜,指尖重重敲在星象盘上:“难怪我们的行动慕珩之总能提前知晓,竟是林舟暗中传信。他身为副统领,执掌查案部署,是藏在我们身边最深的内奸。”
江云舒压下怒意,冷静分析:“林舟追随你多年,熟知我们的路线、部署,更清楚慕府后院核心辅阵的内情。如今周明落网,他必定已察觉,要么潜逃,要么躲入慕府。”
陆惊寒神色沉稳,并无慌乱:“他若逃,必有踪迹;若躲入慕府,反倒成了慕珩之的累赘。慕珩之以威逼利诱笼络人心,看似布防严密,实则处处破绽。人心非威逼可掌控,唯公道与真心能服人,他不懂此理,布局终将从内部崩塌。”
江云舒深以为然,眼底只剩坚定:“他以利聚人,以威胁人,众人皆离心离德,稍加引导,便会成为指证他的证人。
如今我们拿下周明,摸清星象仪线索,揪出林舟,慕珩之的星象与药术助力已断其一。接下来只需守住慕府,追查林舟,静待他自露马脚。”
陆惊寒即刻命察微卫接管钦天监值守与药圃,封存密档与烈性药材,又在京城各门张贴告示通缉林舟,悬赏线索,严惩窝藏者。
待一切安排妥当,日已过午,众人返回大理寺,楚瑶已录好周明供词,供词确认林舟内奸身份,更交代了慕府后院辅阵位置,与天和堂账本、钦天监密档相互印证,成为慕珩之谋逆的铁证
案上星纹佩、铜阵盘、篡改密档、往来账本与周明供词层层叠叠,将慕珩之的谋逆布局撕开巨大缺口。神秘药师虽仍隐匿,可星纹簪与沈家药瓶,让其身份愈发清晰;内奸林舟潜逃,手握核心机密,成为悬在慕珩之头顶的隐患。
大理寺内,察微卫分批出动,全城追查林舟踪迹。慕府后院的核心辅阵、亟待交接的星象仪,成为眼下最关键的突破口,牵一发而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