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携证据从沈家密道入京

马车北行，离江南越近，江云舒越安静。
她不再喋喋不休，常倚车窗，摩挲玉牌与秘卷残页。星图纹路与玉牌隐隐契合，缺关键段无法完整拼凑。
陆惊寒看在眼里，默默吩咐车夫放缓速度，让她多歇。
楚瑶坐外侧，递水与点心，见二人默契，眼底带笑不多言。
傍晚，马车至离京百里驿馆。暮色四合，陆惊寒安顿好人证物证，楚瑶神色凝重走来。
“大人，京中急报。”楚瑶压低声音，“钦天监观测到荧惑守心雏形，朝野震动，陛下令三日内查清缘由。”
江云舒心头一紧，起身：“荧惑守心？这么快？”
她知慕珩之借星象启动聚灵阵，星象已现，对方在京必有后手。
陆惊寒接密报，见字迹潦草，传信人慌乱，钦天监惶恐，推演不出星象异动根源，指向京城西侧阴邪之气。
“慕珩之更快。”陆惊寒眸色冷冽，“他故意露盐仓破绽引我们，拖延时间让京中同党布阵。”
江云舒攥紧玉牌，红痣发烫，想起苏婆婆话：沈家秘卷藏气运引星变，父亲因拒助奸人谋逆家破人亡。
慕珩之外有盐场铺垫，内有星象助阵，若得逞，江山必乱。
“不能等了。”江云舒目光坚定，“今夜动身回京，人证物证交察微卫护送，我们三人先行，赶在阵法启动前入宫面圣。”
陆惊寒眉眼柔和又锐利：“好。楚瑶，留一半察微卫看管张谦等人，低调行进，你随我们快马回京。”
夜色深，三匹快马冲破夜色，疾驰京城。
冷风呼啸，江云舒伏马背，脑中回放盐仓对话、秘卷纹路、玉牌印记，抓住关键。
“陆惊寒。”她开口，“沈家秘卷不是增幅阵法，是破阵。”
陆惊寒策马并肩倾听。
“聚灵阵以盐为引吸气运，伪造君权，星象运转有规律。沈家世代观尘眼，秘卷记载逆转星象、打散阵法之法。”
“玉牌，就是钥匙。”
京城轮廓隐约可见，城楼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守兵换陌生面孔，佩相似银牌。
陆惊寒勒缰，眼神冷：“慕家的人，已控制城门守卫。
强行入城必打草惊蛇，无法入宫，还会让慕珩之提前发难陷全城险境。”
江云舒望城门一笑，红痣明艳：“别担心，我知道密道。”
陆惊寒微怔：“密道？”
“父亲在京有暗桩绣坊，明为绣庄，暗为据点。”
她语速平稳：“沈家出事后，苏婆婆烧绣坊留密道，地方荒废，无人留意。”
陆惊寒眼眸微动。
沈家为观尘眼传人，必有隐秘据点，绣坊是幌子。
“走。”他调转马头，“带路。”
三更时分，三人借夜色潜入城西废弃旧院。
院墙破败斑驳，门扉腐朽不堪，放眼望去，唯有断壁残垣，着实宛如一座荒废多年的民宅。然而，江云舒却轻车熟路，径直朝着后院那半残的绣架走去。
“此处便是沈家当年的暗桩绣坊。”她轻声说道，“表面上经营着京绣生意，接待那些贵妇千金，实际上却是用来传递消息、藏匿证物以及接应旧部的地方。”
她伸手转动绣架最底层一枚被锈迹掩盖的铜扣。
“咔嗒——”
地面微微震动，一块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密道。密道十分狭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墙壁上还留存着当年沈家下人留下的浅浅刻痕。
“这条密道，除了我父亲，只有苏婆婆和我知晓。”江云舒率先走下台阶，声音轻柔，“慕珩之即便翻遍整个沈家，也绝不可能找到此处。”
陆惊寒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纤细却又挺拔的背影，心头蓦地一暖。
他曾见过她查案时的机敏聪慧，见过她吃糖糕时的天真孩子气，也见过她提及沈家时的落寞神情，然而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她骨子里的坚韧不拔。
密道的尽头，直接通向京城内城的一条偏僻小巷。
踏出密道时，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远处皇宫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晨钟的声响，却带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沉重感。
江云舒挺直身躯，将玉牌与秘卷残页紧紧握在手中，抬头望向陆惊寒，眼底闪烁着惊人的光芒：“准备好了吗？”
陆惊寒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映照着晨光，显得冷冽而又坚定：“今日，便与慕珩之做个了断。”
晨光穿透薄雾，洒落在两人身上。一明一暗，一冷一暖，他们并肩而立，身影踏入这座暗流涌动的京城。江南盐影已然消散，京师风云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