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绑架
周五下午三点,慕婉菲刚从城西分公司签完文件出来,准备去工作室查看新一批设计稿。
梧桐巷的监控因施工临时关停,她踩着米色短靴走过青砖路面时,忽然被身后冲来的人用手帕捂住口鼻。
意识模糊前,她瞥见对方手腕上的刀疤纹身,瞬间想起林薇薇提过的“刀疤哥”。
慌乱中,她下意识按动口袋里的微型报警装置,同时故意将手腕上的定位手链蹭掉在砖缝里,
那是陆冥潇特意做的可拆卸设计,链扣处刻着的“M”缩写,是留给救援的线索。
被塞进面包车时,她最后看到的,是林薇薇扒着车窗狞笑的脸。
陆冥潇接到报警信号时,正在主持工作室的合作签约仪式。
他猛地攥紧钢笔,笔帽“咔嗒”一声崩落在签约桌上,墨水溅到了洁白的合同纸。“暂停会议。”
他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冲,
对助理嘶吼,“立刻查夫人的位置,通知警方封锁城西所有路口,调派所有安保人员到梧桐巷集合!”
坐进车里,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定位信号突然消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碎,
声音因恐惧而发颤:“三分钟内,我要知道梧桐巷附近所有白色面包车的行踪!
慕婉菲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上醒来时,手脚被粗麻绳勒得发紧,粗糙的纤维磨得手腕生疼,嘴里塞着的布条带着霉味,连呼吸都透着滞涩。
她费力地抬眼,仓库顶端的破洞漏进几缕昏黄天光,刚好落在一步步走近的林薇薇身上。
林薇薇正在 看着手机里慕婉菲设计工作室的开业新闻,照片上的慕婉菲戴着陆冥潇送的钻石耳钉,笑眼明媚。
林薇薇早没了从前装模作样的温婉,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露出眼底翻涌的疯狂。
她拎着根生锈的铁棍,铁头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刺耳划痕,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噔噔”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慕婉菲的神经上。
走到慕婉菲面前时,她突然抬脚,鞋尖狠狠碾过慕婉菲被绑的脚踝,看着对方疼得蜷缩起脚趾,
脸上裂开扭曲的笑:“醒了?正好,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慕婉菲用力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抗议声。
林薇薇见状,弯腰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动作粗鲁得让慕婉菲的嘴角破了皮,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慕婉菲,你凭什么拥有一切?”她将铁棍抵在慕婉菲下巴上,锈迹蹭过细腻的皮肤,语气又尖又利,
“陆冥潇的爱、陆家的财富,连顾言泽都对你余情未了,他为了你,宁愿跟我翻脸,你说你贱不贱?”
“是你自己谎话连篇,怨不得别人。”慕婉菲缓过劲,声音虽哑却透着平静,
她看着林薇薇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想起前世林薇薇也是这样,在她面前炫耀顾言泽送的项链,说“他爱的是我,你不过是个垫脚石”。
她把前世林薇薇给她说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她听,
而这话彻底点燃了林薇薇的怒火,
她猛地举起铁棍,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垫脚石?我今天就让你变成烂泥!”
她嘶吼着,铁棍带着风声砸向慕婉菲身侧的铁桶,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砰”地踹开,陆冥潇带着警方的人赶来,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解开绳子的手指都在发抖,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他反复呢喃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哽咽,掌心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慕婉菲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眼泪终于决堤
林薇薇被警方带走时,疯狂地哭喊着不甘心,最终被塞进了警车。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慕婉菲沾着灰尘的米色短靴。
陆冥潇没让佣人插手,径直将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转身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他的手指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碰到药瓶时下意识顿了顿,在掌心搓热了才拿起棉签。
慕婉菲的手腕被麻绳勒出三道紫红的印子,最深的一道磨破了皮,渗着细密的血珠。
碘伏棉签刚碰到伤口,她就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指尖攥紧了沙发的亚麻布套,
陆冥潇立刻收了力道,棉签悬在半空中,眉头拧成深川,喉结滚了滚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
“都怪我,明知道林薇薇没彻底安分,还让你单独走那条路。”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伤口边缘没受伤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自责。
慕婉菲反手握住他拿棉签的手“不怪你,是我看见工作室的样品图发过来,心里急着去确认。”
她顿了顿,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后怕,故意弯起嘴角,
用指背轻轻碰了碰他蹙着的眉峰,“再说,你的定位手链不是帮你找到我了吗?”
陆冥潇这才松了点眉,却没接话,低头专心给她涂药。
处理完伤口,他突然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盒子边角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捏着盒身的指节微微用力,连指腹都泛了红。
“咔嗒”一声轻响,盒子打开,枚铂金戒指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戒面没有多余装饰,陆冥潇执起她的左手,指腹先蹭了蹭她无名指的指根,小心地将戒指套进去,尺寸刚刚好,
“以后这枚戒指,和定位手链一起戴着。”
冰凉的戒指贴着皮肤,很快被体温焐热眼眶倏地红了。
泪水砸在戒指上,晕开一小片水光,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冥潇的肩膀宽厚又温暖,带着她熟悉的雪松味,瞬间驱散了所有残留的寒意。
那晚,慕婉菲只要有一点动静,他就醒了。
慕婉菲半夜迷迷糊糊起身,刚掀开被子,就听见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冥潇几乎是立刻睁开眼,睡眼下还带着红血丝,
声音沙哑却清醒“我陪你。”他扶着她的手臂,脚步都带着刚睡醒的虚浮,却把灯光调得柔和,全程寸步不离。
直到她重新躺下,他才关灯躺在床上,抱着她轻拍,像哄孩子一样,直到她呼吸平稳才敢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