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酒会相遇
陆家的商业酒会设在滨江国际酒店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霓虹光影透过全景玻璃洒进来，与厅内水晶灯的鎏金光芒交织成网。
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顶级香槟的醇烈气息混着女士们的香水味，在空气中酿出奢靡的氛围。
顾言泽穿一身深灰色意大利手工西装，肩线挺括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局促，
他一手虚扶着慕婉菲的腰，指尖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礼服的真丝缎面——
那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藕粉色鱼尾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沙沙作响，却被慕婉菲穿出了拒人千里的冷感，
她裸露的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颈间未戴任何首饰，反而更显干净利落。
“待会儿见到恒通集团的王总，你把‘涅槃’的设计理念多说说，”顾言泽低头凑近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他最近在找设计师合作高端珠宝系列，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他说着，指尖用力捏了捏她的腰侧，像是在警告。
可他没察觉，慕婉菲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眼底的冷淡又深了几分——
从前她会因为这亲昵的触碰脸红，如今只觉得恶心，要不是为了揭穿他与林薇薇的奸情，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刚走到宴会厅中央，顾言泽就引着她朝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去。为首的王总挺着啤酒肚，正和人谈笑风生，
顾言泽眼睛一亮，突然加快脚步，
伸手就想牢牢揽住慕婉菲的腰，抬高声音笑道：“王总，久仰大名！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慕婉菲，她可是位很有才华的新锐设计师，手上正有个不错的作品。”
他说话时，刻意挺了挺腰板，想借慕婉菲的光环抬高自己，掌心已经触到了礼服的缎面。
慕婉菲早有防备，在他手掌完全落下前，猛地旋身侧开，
同时抬手去够旁边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杯，藕粉色裙摆随之划出优美的弧线，动作优雅得像一支即兴的舞蹈。
“抱歉言泽，”她举起香槟杯，对着王总礼貌颔首，
“我先帮你拿杯酒，你和王总先聊。”
她避开的瞬间，余光清晰瞥见顾言泽僵在半空的手，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愠怒——
从前的慕婉菲，从不会在人前这样不给她面子，更不会抢他的话头。
“香槟太烈，我去拿杯果汁醒醒酒，失陪一下。”她将香槟杯塞回顾言泽手里，不等他反应，转身就朝露台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在敲碎过往的桎梏。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她精准锁定了露台边的身影——
陆冥潇正独自站在那里，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颈间清晰的锁骨线条，
晚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慵懒的矜贵，连指尖夹着雪茄的姿态，都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主动接近他，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慕婉菲深吸一口气，走到吧台前，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端起两杯盛着香槟的高脚杯
她特意选了杯身最纤细的款式，衬得她的手愈发小巧。
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指腹的旧伤隐隐作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稳地走过去，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陆总，”她声音放得轻柔却清晰，像晚风拂过琴弦，“感谢您上次在生日宴上的包容，我敬您一杯。”
说着，将其中一杯香槟轻轻递到他面前。
陆冥潇转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鹰隼捕捉猎物般精准
从她紧抿的、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瓣，到因为紧张微微发红的耳尖，
最后定格在她攥着杯柄的手指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绘图时沾上的铅笔灰。
他接过香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触到一片微凉的薄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慕小姐有心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梨涡在冷硬的轮廓上晕开一点柔和，声音比生日宴上更显温和，像醇厚的威士忌滑过喉咙。
“上次是我莽撞，给您添了麻烦。”慕婉菲微微垂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听说陆总旗下的星芒设计在举办大赛，我也提交了作品，希望有机会能和陆总合作。”她没有绕弯子，直接亮明目的，反而让陆冥潇眼中的探究更甚。
“哦？”他挑眉，“慕小姐学的设计？”
“大学主修服装设计，之前因为一些私事耽误了，现在想重新拾起来。”她抬眼，
目光坦荡地迎上他的视线，“我很欣赏星芒的设计理念，也希望能有机会向陆总学习。”
“哦？个人私事，慕小姐介意说出来听听嘛”陆冥潇笑着说
“就是跟男朋友的一些小事，陆总还是别听了”慕婉菲心想装什么呢，你是谁啊，还有你不知道事，装大尾巴狼。
“男朋友？”陆冥潇看着她道
“很快就不是啦”“嗯？”陆冥潇笑着看着眼前人
“就是…”慕婉菲话还没说完，
一道带着警惕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爸，您和菲菲认识？”
顾言泽快步走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藏不住的紧张——他没想到慕婉菲居然会主动找陆冥潇说话。
陆冥潇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之前在宴会上见过。”
顾言泽还想再说什么，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划破空气：“言泽，我可算找到你了！菲菲，陆总你们也在呀！”
林薇薇穿着一身火红色抹胸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露出纤细却干瘪的腿，浓艳的正红色口红涂得太满，显得有些俗气。
她手里端着杯红酒，快步朝这边走来，高跟鞋踩得不稳，身体晃来晃去，目光却像黏在陆冥潇身上似的，亮得惊人。
走到近前时，她像是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手中的红酒“哗啦”一声，尽数泼在了陆冥潇的白衬衫上，
酒液顺着锁骨往下流，在冷白的布料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陆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薇薇慌忙道歉，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陆冥潇，伸手就想去碰他的衬衫，指尖带着廉价香水的味道，
“我帮您擦擦，我包里有干净的手帕，或者我现在让人送件新的西装过来？”
她的指尖都快要碰到布料，眼底满是算计，
只要能和陆冥潇产生肢体接触，就算被他冷待，也能在顾言泽面前刷存在感，
甚至让外人觉得她和陆家关系不一般。
陆冥潇却像避瘟神似的侧身避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寒潭，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不必了。”他声音里的疏离毫不掩饰，
抬手扯了扯领口，动作带着不耐烦，酒渍粘在皮肤上的触感让他皱眉。
旁边的侍者早已察觉异样，立刻快步上前，递上干净的真丝方巾
顾言泽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替林薇薇道歉，又不敢得罪陆冥潇，只能尴尬地站着。
陆冥潇接过方巾，却没去擦衬衫上的酒渍，反而转头对慕婉菲说：“慕小姐，借一步说话？”
慕婉菲心头一喜，面上却保持镇定，点头道：“好。”
两人跟在侍者身后，朝休息室走去，留下顾言泽和林薇薇站在原地。
林薇薇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道：“言泽，菲菲好像和陆总很熟呀”，说完还去观察他的表情。
可顾言泽脸上没有她想看到的表情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都浑然不觉，廉价的甲油崩裂开来，像她此刻扭曲的心态。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言泽这个蠢货居然没有生气，慕婉菲居然敢主动凑到陆冥潇面前！还穿得那么素净就抢了她的风头！
“陆家儿媳妇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在怎么在陆总面前刷脸也没用，言泽只喜欢我等我拿到设计大赛的名次，陆家自然会注意到我，到时候……”
她咬着牙，牙龈都快要出血，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下一秒，她脸上突然扬起一抹阴毒的坏笑——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想起自己偷偷拍下的设计图，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人应酬的恒通王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有的是办法让慕婉菲在陆冥潇面前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