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撞破分手
顾言泽穿着一身白T配黑色长裤，想慕婉菲走来。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项目计划书的边角，把崭新的纸张揉出几道褶皱，
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与慕婉菲的距离，
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菲菲，你看这个城西地产项目，地段绝佳、回报率超高，绝对稳赚不赔。
等我赚了钱，我就跟爸说订婚的事，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慕婉菲端着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温热的杯壁，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杯沿的纹路。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冷意，
余光却瞥见顾言泽说“娶你过门”时，眼神飞快飘向窗外的写字楼，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显然心虚得不敢与她对视。
上次他说要带她去看新开的画展，转头就因为陪客户而爽约，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这次提订婚，不过是想让她动用慕家资源帮他推进项目罢了。
她故意蹙起眉头，眉宇间拧出几分纠结，
声音轻柔：“真的这么靠谱吗？我听说地产项目风险大，而且……”她欲言又止，
抬眼时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信任”与“担忧”，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杯柄，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顾言泽走后，慕婉菲脸上的犹豫瞬间褪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立刻联系私家侦探。
次日一早，管家将调查结果摆在面前：项目土地存在产权纠纷，合作方正是陆冥潇的死对头宏远集团。
“好的很，儿子跟父亲对头合作，你说陆总知道后会怎么样。”她笑着对管家说
几天后的商业酒会上，慕婉菲身着香槟色晚礼服，裙摆曳地，
走动时像流淌的月光，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肌肤胜雪。
她借着敬酒的机会走到陆冥潇身边，侧身时裙摆自然地扫过他的裤腿，
压低声音，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陆总，最近常听人提宏远的城西项目，说前景大好。
可我偶然听朋友说他们口碑不佳，您消息灵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说话时，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单纯的好奇与忐忑。
陆冥潇瞬间领会她的言外之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指尖轻碰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淡的弧度。
他目光掠过她纤长的睫毛，注意到她紧张时微微蜷缩的指尖，
眼底多了几分柔和，声音低沉而磁性：“多谢慕小姐提醒，我会让人查查。”
他抬手示意侍者，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被送到慕婉菲面前，“酒会人多，喝些温水润润喉。”
慕婉菲一怔，心头一暖，缓缓接过水杯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
两人同时一顿，默契地相视一笑。
这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像有电流划过，让空气都染上几分暧昧。
当晚，陆冥潇的助理便将产权纠纷证据匿名曝光。
一夜之间，项目丑闻发酵，顾言泽的发财梦彻底破碎。
他在办公室摔碎了水杯，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西装外套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底布满红血丝，
打电话给慕婉菲时语气恶劣得像要喷火：“是不是你搞的鬼？除了你没人知道我跟宏远的合作！”
慕婉菲握着手机，听着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指腹用力按压着屏幕边缘，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往情分的念想也彻底熄灭。
她平静地回应：“我没有，你自己做事不查清楚底细，出了问题就怪别人？”说完便挂断电话
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号码暂时静音，指尖划过屏幕时带着一丝决绝。
周末指导完设计稿后，陆冥潇提议送慕婉菲回家，途中她想起市中心新开的甜品店，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招牌慕斯。
车子停在甜品店门口，两人刚推门进去
清甜的奶油香混杂着水果的气息扑面而来，慕婉菲还没来得及打量店内环境，视线就被靠窗的位置牢牢锁住——
顾言泽正坐在那里，对面的林薇薇穿着亮粉色连衣裙，裙摆上的水钻随着动作闪着刺眼的光。
林薇薇娇滴滴地将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绕着顾言泽的小指轻轻打转，
声音甜得发腻：“言泽哥，项目黄了也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等我拿到设计大赛的奖，肯定能帮你搭上线，到时候咱们想要什么没有？”
顾言泽脸上没有了对慕婉菲的讨好，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轻佻，
他抬手捏了捏林薇薇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语气暧昧：
“还是薇薇懂事，善解人意，不像某些人，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总添乱。”
说着，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草莓慕斯，小心翼翼地递到林薇薇嘴边，
林薇薇张嘴含住，还故意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勺子，两人相视一笑，亲昵得刺眼。
慕婉菲的指尖瞬间攥紧，一怔，正愁没有理由跟他分手呢，机会不就来了吗。
前世被两人联手背叛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陆冥潇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有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将她护在身后，
语气冷冽如冰：“顾言泽，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嗯？”
顾言泽和林薇薇闻声抬头，看到慕婉菲和陆冥潇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顾言泽慌忙收回搭在林薇薇腰间的手，站起身时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甜品店炸开。
他的手指慌乱地扯着衬衫领口，试图掩饰心虚，
声音结结巴巴像被卡住的齿轮：“爸，菲菲，你……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跟薇薇只是……只是普通朋友，
她心情不好，我过来安慰安慰她。”
林薇薇也强装镇定，指尖僵硬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慕婉菲对视
声音细若蚊蚋：“菲菲姐，陆总你们别误会，我和言泽哥真的没什么，就是聊聊天而已。”
“没什么？是你挽着他没什么？还是他喂你吃蛋糕没什么？还是你们……”
慕婉菲从陆冥潇身后走出，手腕轻轻挣开他的手，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她的手掌已经狠狠甩在顾言泽脸上。
力道之大，让顾言泽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满眼错愕与难以置信。
慕婉菲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林薇薇，
不等她躲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打你鸠占鹊巢，不知廉耻。”
林薇薇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啪，“这一巴掌打你忘恩负义”林薇薇瞪大眼睛望着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扇她两巴掌
慕婉菲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却觉得浑身畅快。
她看着顾言泽慌乱捂着脸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嘲讽：“顾言泽，你用着慕家的资源打通关系，吃着我给你介绍的资源红利，转头就拿着我的钱，
陪别的女人风花雪月，还敢跟我提订婚？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渣，也配谈感情？刚好，你爸也在这我们了断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林薇薇，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还有你，林薇薇。一边装模作样跟我姐妹相称，觊觎我的设计稿，一边暗地里勾搭我的男朋友，你真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上位？
也不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还是用顾言泽从慕家捞来的钱买的吧？可惜啊，再贵的衣服，也遮不住你骨子里的下贱。”
“菲菲你听……”“打住，闭嘴把你，丑人多作怪”慕婉菲打断他说的话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慕婉菲看向顾言泽，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慕家的资源，你一分也别想再碰。至于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完，她瞥见二人刚吃的蛋糕，走过去拿起来盖在顾言泽脸上，转身对陆冥潇轻声说：“陆总，我们走吧。”
陆冥潇深深看了顾言泽一眼，那眼神里的威严让顾言泽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冷冷开口道:“给我滚回去，等我回来，我要一个交代”。
随后，他转头看向慕婉菲，语气瞬间放柔，
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热可可，递到她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慕婉菲接过热可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底，她轻轻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走出甜品店时，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陆冥潇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车内，陆冥潇递来一张纸巾，声音放得极柔：“别为不值得的人难过。”
慕婉菲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转头看向窗外，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我不难过，只是觉得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