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半吊子骗子的奇葩操作，赃款线索歪打正着
朝阳派出所的安静日子，彻底定格在林浩被抓的那个下午。
前几天还悠闲喝茶看报的氛围，一扫而空。李建国刚把周老板案子的卷宗整理归档，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这起养老钱诈骗案缠得焦头烂额，办公室的灯又开始天天亮到半夜，泡好的浓茶放凉了都顾不上喝一口。
被骗的几个老人天天往所里跑，带头的张大姐每天一早就拎着布袋子过来，坐在接待室唉声叹气，时不时抹两把眼泪。她一辈子在菜市场卖菜，风吹日晒攒了十万块，本想靠利息贴补养老，没想到一夜之间打了水漂，回家之后连饭都吃不下，儿女劝都劝不住，就指着派出所能把钱追回来。
另外几个老人也差不多，有的攒的是看病钱，有的是给孙子准备的上学钱，全被林浩骗了个干净，一个个愁眉苦脸，看得所里民警心里都不是滋味。
王佳天天泡在接待室，给老人们端茶倒水，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安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刚从学校出来，见不得老人受这种委屈，每次看着张大姐泛红的眼眶，都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把林浩兜里的钱全掏出来还给老人。
“李哥，这林浩也太不是东西了，专挑老人下手，良心都被狗吃了！”王佳看着又一次哭着离开的张大姐，转头对着李建国愤愤地说。
李建国掐了掐眉心，满脸疲惫：“这种骗子最可恨，就抓着老人心软、想赚点小钱的心理忽悠，手段不高明，偏偏老人容易上当。现在关键是追赃，他把钱转走了，咱们得赶紧查到账户信息。”
按照林浩的交代，他把剩下的二十多万赃款，全转到了一个陌生网友的账户里，说是跟着网友搞“线上投资”，能翻倍赚钱，结果钱转过去之后，网友直接把他拉黑了，彻底联系不上。
这话一说出来，李建国和张磊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无语。
本以为这个林浩比之前的赵大胖三个笨贼精明点，好歹会动歪心思搞诈骗，没想到也是个二百五，骗来的钱不自己藏好，反倒信了网上的陌生网友，转手又把钱给“投资”出去，简直是笨上加笨，荒诞得让人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缺心眼？自己骗来的钱，敢随便转给陌生人？”李建国看着审讯室里吊儿郎当的林浩，气得差点拍桌子。
林浩耷拉着脑袋，一脸无所谓，还振振有词：“那网友说能带我赚大钱，比骗老人来钱快多了，我想着多赚点就跑路，谁知道他是骗子啊……警察同志，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不能光抓我啊！”
这话直接把审讯室的民警整笑了。
一个诈骗犯，被另一个网友骗走了赃款，堪称黑吃黑的奇葩现场，偏偏发生在这个半吊子骗子身上，完美契合了这座小城荒唐的调性。
李建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张磊带着资料，去银行核查转账账户的信息，务必找到账户开户人，追查资金流向。
张磊领了任务，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揣上文件袋，叫上王佳，开车往银行赶。
一路上，王佳都在着急地念叨：“张哥，咱们可得快点，要是钱被转走取光了，老人们的钱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张磊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得不像话，慢悠悠地安慰：“别急，急也没用，咱们按流程查，线索跑不了，再说了，这林浩笨成这样，转账肯定留了不少漏洞。”
果不其然，到了银行一查，转账账户的信息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账户开户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名叫刘富贵，住在城郊的刘家村，账户除了接收林浩的转账，没有任何复杂操作，而且开户时间就在半个月前，明显是临时开的账户。
更奇葩的是，林浩口中那个“精明的网友”，连账户信息都没造假，用的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银行流水里，还能看到他每隔两天就取一笔现金，取款地点全在刘家村附近的ATM机。
“张哥，这网友也太不专业了吧，骗了钱都不知道隐藏痕迹，跟林浩简直是一对卧龙凤雏！”王佳看着银行流水，忍不住吐槽。
张磊看着账户信息，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里已经有数了。这哪是什么高端网友诈骗，分明就是另一个想赚快钱的半吊子，跟林浩一样，智商不在线，做事漏洞百出。
两人拿着开户信息，马不停蹄地赶往刘家村。
刘家村是个城郊小村庄，家家户户都是独门独院，村子不大，打听个人格外容易。张磊和王佳刚进村，找了村口晒太阳的大爷一问，立马就找到了刘富贵的家。
院子大门敞开着，两人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老头，正蹲在院子里，数着一沓沓现金，嘴里还哼着小曲，数钱数得眉开眼笑，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不是刘富贵是谁！
王佳眼睛一亮，刚想上前抓人，张磊赶紧拉住她，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只见刘富贵数完钱，小心翼翼地把现金塞进一个铁皮盒子里，然后搬来梯子，打算把铁皮盒子藏到房梁上。奈何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爬梯子爬得颤颤巍巍，刚爬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吓得他赶紧扶住梯子，嘴里骂骂咧咧。
“哎哟，差点老命都没了，这钱可不能出事，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王佳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场景，比之前抓赵大胖三个笨贼还要荒唐。
张磊慢悠悠地走上前，咳嗽了一声。
刘富贵吓得一哆嗦，梯子都晃了晃，低头一看，见是两个穿警服的，脸色瞬间煞白，脚下一软，直接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屁股重重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警、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我没犯法啊！”刘富贵坐在地上，眼神躲闪，说话都不利索了。
王佳上前一步，拿出林浩的照片，严肃地问：“认识这个人吗？他是不是转给你二十多万块钱？”
刘富贵一看照片，脸彻底绿了，知道事情败露，想跑却爬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交代。
原来，这刘富贵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就泡在网上聊天，想找点赚快钱的门路。偶然间认识了林浩，得知他在搞诈骗骗老人的钱，就动了歪心思，忽悠林浩说自己有投资渠道，能让钱翻倍，单纯想把林浩骗来的钱黑了。
他压根不懂什么线上投资，就是随便编了个幌子，没想到林浩这么好骗，想都不想就把钱转了过来。刘富贵拿到钱之后，天天提心吊胆，不敢存银行，只能取成现金藏在家里，时不时拿出来数一遍，没想到钱还没捂热乎，警察就找上门了。
“我就是想赚点小钱，我没骗人，是他自己要把钱转给我的啊！”刘富贵趴在地上，不停地喊冤，那副模样，跟之前在派出所撒泼的张大姐有的一拼。
王佳彻底无语了，这俩人，一个敢骗，一个敢信，全程全是乌龙，没有一点高端操作，全是智商不在线的奇葩操作。
张磊让人把刘富贵控制住，随后在房梁上找到了那个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二十多万现金，一分没少，全是林浩转过来的赃款。
拿着赃款回派出所的路上，王佳依旧没缓过神，忍不住跟张磊感慨：“张哥，我真是服了，这案子也太离谱了，我本来以为要费很大劲追查，没想到这么顺利，这俩人也太笨了。”
张磊开着车，慢悠悠地笑着：“咱们这小城，就没什么高智商的案子，这些人想干坏事，又没那个脑子，全是乌龙闹剧，线索自己就送上门了。”
回到派出所，李建国看到完好无损的赃款，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看着张磊，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是咱们所的福将，又让你轻轻松松撞上线索了！”
张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摆着手说：“巧合，都是巧合，是他们自己藏不住钱。”
当天下午，所里就通知被骗的几个老人来领钱。
张大姐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路小跑着赶到派出所，看到桌上一沓沓现金，当场就哭了出来，这次是激动的眼泪。
“谢谢警察同志，太谢谢你们了，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张大姐紧紧握着张磊和王佳的手，不停地道谢，其他几个老人也纷纷上前，对着民警们千恩万谢。
看着老人们失而复得的笑容，王佳心里暖暖的，之前所有的委屈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她终于明白李建国说的话，当警察不光要办案，更要守住心里的那份责任，哪怕案子再荒唐、再琐碎，只要能帮老百姓解决问题，就是值得的。
而林浩和刘富贵，这两个半吊子坏人，一个搞诈骗被人骗，一个黑吃黑没技术，双双被关进了看守所。
两人在看守所门口碰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和憋屈。
林浩瞪着刘富贵：“你个老骗子，居然敢骗我！”
刘富贵也不甘示弱：“你先骗老人的钱，还好意思说我？咱俩彼此彼此，都是笨到家了！”
两人吵吵闹闹被民警带进去，引得看守所的人频频侧目，又成了大家的笑柄。
这场突如其来的诈骗闹剧，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唐的方式落下帷幕。
朝阳派出所再次恢复了平静，李建国不用再熬夜查案，又能泡上热茶悠闲聊天；王佳跟着办了这起案子，褪去了不少青涩，做事依旧认真，却多了几分沉稳；张磊依旧每天准点巡逻，走在小城的大街小巷，跟街坊邻居打招呼，日子又回到了之前不紧不慢的样子。
只是所里的同事，越发觉得张磊是锦鲤附体，不管多棘手的案子，到他手里总能歪打正着，轻松解决。
大家没事依旧打趣他，张磊还是那句口头禅：“都是巧合，运气好罢了。”
只有张磊自己知道，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城里，藏着太多荒唐又平凡的人和事，没有惊心动魄的大案，没有高智商的犯罪，全都是这些小人物闹出的乌龙闹剧。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着这座小城，慢悠悠地处理好每一件小事，守护好这里的平凡与安稳。
只是他没想到，这份平静，依旧没持续多久。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张磊刚到派出所，就看到李建国拿着一份报案材料，脸色凝重地朝他走来，嘴里念叨着：“张磊，又来活了，这次的事，更邪门，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