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小萱发威
李子牧的队友围上去查看情况，裁判也吹哨暂停。对面那个学长却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又不是故意的，打球有身体接触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这话时，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像觉得大家都在小题大做。
萧小萱站到场边时，手心都在发凉。
她看着李子牧膝盖附近蹭破的一大片红痕，又看向那个男生，胸口那股闷气忽然就冲了上来。
她平时最不擅长和人起冲突，可这一刻，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直接开了口：“你刚刚明明就是故意的。”
她声音不算大，却因为太紧张，反而显得发紧发颤，落在这片突然安静下来的球场上，意外地清晰。
那个学长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当众顶他。
他看了眼萧小萱，先是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太起眼的女生会站出来，接着便扯了扯嘴角，语气轻蔑：“你谁啊？懂不懂篮球？不懂就别乱说。”
萧小萱脸色发白，手指却死死攥着书角：“我是不懂篮球，可我看得懂你刚刚那一下根本不是正常碰撞。”
“你还真有意思。”那男生嗤笑一声，“你眼睛看见了？打比赛冲撞不是很正常？怎么，李子牧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护着他？”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起了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
萧小萱耳根一下就烧了起来。
可她这次却没有退。
她站在那里，明明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眼圈也因为急意微微发红，可还是咬着唇看着对方：“你别扯开话题。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难得这样硬气。
连李子牧都微微抬了下眼，看向她。
林若然这时候却走了过来，伸手挽住那学长的胳膊，脸上仍旧是那副甜甜的笑，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看似无辜的劝和：“哎呀，小萱，你别这样嘛。比赛里磕磕碰碰真的很正常，学长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当众说人家，不太好吧？”
萧小萱一下愣住了。
她没想到林若然会站在那边。
“我……”
“再说了，”林若然轻轻撇嘴，故意把声音放柔了些，“你跟李子牧关系再好，也不能因为心疼他就乱给别人扣帽子呀。大家都看着呢，别弄得好像学长故意欺负人一样。”
这话看似两边都劝，实际上却把萧小萱推到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好像她站出来，不是因为李子牧受了伤，而是因为她私心太重、冲动护短。
那学长也立刻顺着话接了下去，冷笑一声：“就是。一个小姑娘看不懂比赛，在这儿瞎喊什么？搞得像我故意伤人似的，真要追究，我还说李子牧自己站不稳呢。”
周围人多，一时议论声四起。
萧小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脸上一阵热一阵白。她想反驳，可她本来就嘴笨，此刻被这么一挤兑，越着急越说不出完整的话。她眼圈一下就红了，连指尖都在发抖。
“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发颤，“你们明明……”
可林若然已经轻轻叹了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小萱，你别闹了，学长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这样让大家多难看呀。”
这一下，萧小萱是真的急了。
她本来就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站出来的，如今被两个人一唱一和地颠倒黑白，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不顺了。她眼睛发红，嘴唇抿得发白，连鼻尖都憋得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也就在这时，场外忽然有人大步冲了进来。
那是个个子高瘦的男生，穿着普通的牛仔外套，脸色难看得厉害，进来后第一眼看的不是球场，也不是受伤的李子牧，而是直直盯住了林若然。
“林若然。”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若然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她明显慌了一瞬，连挽着那学长的手都下意识松开了：“你、你怎么来了？”
那男生冷冷看着她，眼神里压着怒气：“我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嘴里那个‘学长’，原来都能陪你陪到学校球场来了。”
周围人顿时安静了一瞬。
那学长也愣了：“你谁啊？”
“我是她男朋友。”那男生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林若然，声音却越发沉了，“准确点说，是她高中就在一起，到现在都没分过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来，四周瞬间炸了。
“卧槽？”
“高中男友？”
“那她不是一直说单身吗？”
“还学长呢，这什么情况？”
林若然脸色一下白了。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把话当众说得这么明白。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男生像是气笑了，“我已经在外面看了半天了。从你给这位学长加油，到现在替他帮腔，我哪句没听见？林若然，你拿我当傻子呢？”
那学长脸色也变了，猛地看向林若然：“你不是说你单身？”
这一下，局面彻底乱了。
原本还在围观的人，注意力一下全被林若然和那两个男生吸走了。议论声、质问声一层接一层，林若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萧小萱站在原地，怔了两秒，才像终于回过神来。
她顾不上再看那边的闹剧，赶紧转头去看李子牧。
李子牧此刻已经被队友扶到场边坐下，膝盖明显伤得不轻，裤腿挽起来一截，红肿里还带着擦伤。萧小萱心里一紧，几乎是立刻蹲了下去，声音也跟着软下来：“很疼吗？”
李子牧低头看着她。
她刚刚还红着眼，像只快被逼哭的小兔子，这会儿却顾不上自己，眼里全是担心。他喉结微微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行。”
“都这样了还叫还行？”萧小萱皱着眉，声音难得带了点急意。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他手臂，小心翼翼得像是怕碰疼他。
李子牧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尾，忽然觉得膝盖那点疼都不算什么了。
“先去医务室。”旁边队友插了句。
萧小萱赶紧点头：“对，先去医务室。”
场边还乱成一团，林若然那边的事情眼看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场。萧小萱也不想再让李子牧继续待在这里，便扶着他站起来，小声道：“我们先走吧。”
李子牧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来。
他个子高，体重也沉，真把一部分力压过来时，萧小萱几乎被带得晃了一下。可她还是咬着牙稳住了，扶着他慢慢往外走。她个子比他矮许多，肩膀也单薄得很，此刻却硬撑着，把他半边身子的重量都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