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父子相残
父亲…… 等你回来啊……”
这句嘶哑而沉痛的呼唤，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赛文趴在废墟之中，浑身是伤，银色的铠甲布满裂痕，胸口的计时器疯狂闪烁，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暗黑赛罗伸出手。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沉如海的父爱与期盼。
他在等他的儿子回家。
暗黑赛罗的身躯，猛地一僵。
手中的黑色头镖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除冷漠与暴戾之外的情绪 ——迷茫。
脑海深处，黑暗冰层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温暖的记忆如同微光，从裂痕中渗透出来 ——
小时候在等离子火花塔下的奔跑、训练受伤时温柔的安抚、出征前坚定的鼓励、那句 “你一定会成为超越我的战士”、还有父亲温暖而可靠的背影。
那是他曾经最珍视的东西。
那是他作为赛罗存在的证明。
可下一秒，塔尔塔洛斯留下的时空诅咒骤然爆发，贝利亚的黑暗因子疯狂反扑，如同汹涌的黑色浪潮，瞬间将那点微光彻底淹没。
剧痛席卷灵魂，意识再次被黑暗占据。
迷茫消失，只剩下更加狂暴的愤怒与毁灭欲。
“碍事…… 给我消失！”
暗黑赛罗猛地嘶吼一声，眼中的猩红更加浓郁，周身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暴涨，掀起恐怖的风暴。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手中黑色头镖高举，准备狠狠劈下！
“赛罗！不要！”
周围的奥特战士们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忍。
父子相残，这是最残忍的悲剧。
赛文闭上了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力气躲闪。
他已经尽力了。
如果最终还是无法唤醒儿子，那他愿意死在儿子手中。
至少，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光之国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就在黑色头镖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光之气息，从天际疯狂冲来！
那道气息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带着对师父绝对的信任与崇拜，瞬间挡在了赛文身前！
“不许伤害赛文先生！不许伤害我的师父！”
一声清脆而坚定的呐喊，响彻广场。
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挡在赛文与暗黑赛罗之间。
身姿略显稚嫩，眼神却无比坚定，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邪恶与神圣交织气息的大剑 ——贝利亚黄昏。
是泽塔奥特曼。
赛罗的弟子。
他不顾一切地赶来了。
泽塔回头看了一眼重伤倒地的赛文，眼中满是担忧，随即转过头，死死盯着暗黑赛罗，小脸上满是倔强：“师父，我知道你一定还在里面！你快点醒过来啊！不要再被黑暗控制了！”
“我是泽塔！是你的弟子！我一直相信你！”
“你是宇宙最强的奥特战士！你不是恶魔！”
一声声呼喊，真诚而炽热，充满了弟子对师父的信任与期盼。
暗黑赛罗停下动作，猩红的眼眸落在泽塔身上。
又是一个挡路的。
又是一个试图唤醒他的。
又是一个让他黑暗意识产生波动的存在。
烦躁、愤怒、暴戾，在心中疯狂滋生。
“滚开。” 暗黑赛罗冷冷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我不滚！” 泽塔握紧贝利亚黄昏，全身光之能量爆发，“我要拦住你！我要唤醒你！我相信师父一定能回来！”
话音落下，泽塔纵身跃起，贝利亚黄昏带着凌厉的光芒，朝着暗黑赛罗砍去！
他变身为最强的德尔塔天爪形态，拼尽全身力气，想要阻止这场悲剧。
可他面对的，是彻底黑化、力量暴涨的暗黑赛罗。
差距，如同天堑。
暗黑赛罗甚至没有动用法器，只是随意抬起左手，便稳稳地抓住了贝利亚黄昏的刀刃。
黑暗能量顺着刀刃蔓延，瞬间压制了武器的力量。
“什么？！” 泽塔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贝利亚黄昏，竟然被单手接住了！
“不堪一击的小家伙。” 暗黑赛罗语气冰冷，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
泽塔最强的德尔塔天爪形态，瞬间被强行解除！
光芒溃散，力量抽离，贝利亚黄昏被震飞出去。
泽塔脸色一白，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暗黑赛罗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脚步一踏，瞬间冲到泽塔面前，右手凝聚黑暗能量，一拳朝着泽塔的胸口狠狠轰去！
这一拳，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
“泽塔！躲开！” 赛文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可已经太迟了。
砰 ——！
黑暗重拳狠狠击中泽塔的胸口。
“呃啊 ——！”
泽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全身光芒瞬间溃散，胸口的计时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即将熄灭。
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倒飞出去，砸在赛文身旁的废墟之中。
“师…… 父……”
泽塔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暗黑赛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露出一个微笑，“我…… 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泽塔的计时器彻底熄灭，陷入死寂。
弟子，“陨落” 了。
亲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赛文的心彻底碎了。
他挣扎着想要抱住泽塔，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痛苦地嘶吼：“泽塔 ——！！”
这一声嘶吼，撕心裂肺。
而这一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暗黑赛罗。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泽塔，看着重伤濒死的赛文，看着周围满目疮痍的家园，看着那些绝望哭泣的同族。
脑海中，黑暗与光明疯狂冲撞。
塔尔塔洛斯的诅咒在咆哮，贝利亚的因子在肆虐，可亲情、友情、师徒情、羁绊、回忆、温暖、守护…… 所有曾经属于赛罗的东西，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伤害了师父。
他伤害了叔叔。
他伤害了父亲。
他杀死了自己的弟子。
他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家园。
他变成了一个恶魔。
一个双手沾满同族鲜血的恶魔。
“啊 ——！！！”
暗黑赛罗猛地抱住脑袋，仰天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流下了光粒子组成的泪水。
黑暗能量剧烈波动，周身的黑色气息忽明忽暗，原本稳固的黑暗外壳，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的意识，终于开始清醒。
他的灵魂，终于开始反抗。
“我不是…… 兵器……”
“我不是…… 恶魔……”
“我是…… 赛罗……”
“我是…… 赛罗奥特曼！！！”
一声声嘶吼，穿透黑暗，响彻光之国。
赛文躺在地上，看着痛苦挣扎的儿子，眼中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醒了……
终于要醒了……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一道金色的时空裂缝缓缓张开。
金色的披风，金色的眼眸，绝对的威压，笼罩全场。
塔尔塔洛斯，带着冷笑，缓缓现身。
他看着即将挣脱黑暗的赛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醒？太晚了，赛罗。”
“你，只能是我的兵器。”
幕后黑手，终于登场。
而赛罗的自我救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