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对峙
一波未平又接一波。
海面上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号角声。
三艘通体漆黑的战船破浪而来，海雕标志在晨光中泛着狰狞的光泽，最中央的旗舰甲板上，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海皇身着一套鎏金铠甲，铠甲上雕刻着繁复的海浪纹路，头盔顶端嵌着一枚巨大的珍珠，阳光折射下竟泛出与白相似的淡蓝光晕，远远望去，竟真有几分海神降临的威严。
羽站在领头战船的船首，墨蓝色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左耳边的羽毛耳坠微微发烫，第二层封印解锁的“感知危险”能力正全力运转。
她盯着海皇身上的铠甲，蓝天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假的。那铠甲上的纹路是反的，海神图腾的海鸟本该衔着珍珠向上飞，他这是刻意刻反了，用来窃取海神之力的邪术。”
羽站在领头战船的船首，墨蓝色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左耳边的羽毛耳坠微微发烫，第二层封印解锁的“感知危险”能力正全力运转。
她盯着海皇身上的铠甲，蓝天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假的。那铠甲上的纹路是反的，海神图腾的海鸟本该衔着珍珠向上飞，他这是刻意刻反了，用来窃取海神之力的邪术。”
海皇的旗舰很快驶到船队前方，他踩着特制的水靴从甲板上飞身而起，悬浮在半空中，鎏金铠甲在晨光中闪得人睁不开眼。
“大胆逆贼，竟敢勾结魔族，玷污海神恩赐的海道！”海皇的声音经过法术加持，如洪钟般传遍整个海面，“尔等可知罪？”
“魔族？”羽挑眉一笑，从斗篷内侧摸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刻着王族独有的星陨矿纹路——这是她从央岛藏书阁偷出来的古籍，记录了王族守护海洋的使命与海皇篡位的全过程。
“海皇陛下，不如先说说，你这‘海神铠甲’，是怎么从先王的寝殿里偷出来的？”
海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鎏金铠甲上的淡蓝光晕微微闪烁：“妖女胡说！这铠甲是海神赐予我的信物，你手中的伪书怎可污蔑神灵！”
他抬手对着海面一挥，一道黑海水组成的水墙突然升起，挡住了民众的视线，“此女勾结魔族，妄图颠覆海神秩序，凡助她者，皆以渎神罪论处！”
跪在甲板上的渔民们愈发惶恐，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想把船划到海皇那边请罪。
阿石急得满头大汗，握着钢刀的手都在发抖，对他们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忘了他怎么对我们的嘛，骨气呢！”
“别急。”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将古籍高高举起，神脉之力顺着掌心渡入书页，泛黄的纸页突然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日记中的文字竟化作光影投射在黑海水水墙上
画面里，年轻的海皇穿着侍卫服饰，趁着夜色潜入，带着逆贼溜进皇宫先王寝殿，杀死了为保护子民，身受重伤的先王，从他身上摘下这套鎏金铠甲，然后残忍的屠杀王族；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宫殿广场，海皇将铠甲上的纹路刻反，当众宣布先王“背叛海神”，自己则是“海神选中的新守护者”。
“这……这是真的？”
水墙前的人们目瞪口呆，有人指着光影中的海皇，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黑海水水墙上的光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海皇当年屠杀王族时溅在铠甲上的血迹，那些血迹在神脉之力的映照下，化作一个个凄厉的王族虚影，无声地控诉着罪行。
“妖术！这都是妖术！”
“纳尤，真相大白，你已经辩无可辩，收手吧。”白看着海皇，用沧澜剑指这他，眼神却很平静。
海皇最是厌恶白这样的态度，如此高高在上，和百年前一模一样！
“你懂什么！你们究竟能懂什么！你们天生就拥有无穷的力量、无尽的寿命，你们根本看不见我们的苦难，这种神明偏心的造物就应该消失！”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那你又做了什么，你用卑鄙手段杀死一心一意爱护子民的先王，将所有反对你的人残忍镇压，你放任贵族不断压榨你的子民，让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做过那怕一件好事？”
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出一溜烟话。
“睁大眼睛看看吧，我们能一路走到这，靠的可不是你嘴里无尽的力量、无穷的寿命，是你的贪得无厌点燃了塔西莉娅子民的怒火，是他们让我们来到了你面前，带来了……”
“你的报应！”
他听言恼羞成怒，挥手散去黑海水水墙，鎏金铠甲上的淡蓝光晕变得狂暴起来，“既然尔等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以海神之名，净化你们这些渎神者！”
“众海神卫听令，杀！”
海皇一声令下，三艘漆黑战船的甲板上瞬间涌出数十名身着黑甲的卫士，他们手持淬毒的长矛，腰间佩着锋利的弯刀，踩着特制的浮水板如饿狼般扑向民众的船队。
长矛划破空气的锐响与民众的惊呼交织在一起，最前排的一艘渔船已被两名海神卫登船，长矛直刺向蜷缩在船尾的老渔民。
“敢伤我阿爷！”一名皮肤黝黑的少年嘶吼着扑上去，用渔叉死死架住长矛，渔叉杆被压得弯曲变形。
阿石见状双目赤红，挥舞着钢刀纵身跳上那艘渔船，刀光闪过，精准劈向一名海神卫的手腕，“当啷”一声，长矛落地。
“乡亲们！海皇的真面目你们都看见了！他根本不是海神代言人，是吸我们血的恶魔！跟他们拼了！”
阿石的怒吼再次点燃了民众压抑已久的怒火。
渔民们不再惶恐，纷纷抄起渔叉、船桨甚至用来补网的钢针，与登船的海神卫展开激斗。
一名渔民被海神卫的弯刀划伤手臂，鲜血瞬间渗出，但他非但不退，反而死死抱住对方的腿，嘶吼着让同伴攻击；另几艘船的渔民则默契地将船靠拢，形成合围之势，把落单的海神卫困在中间，用渔叉密集戳刺。
海面上溅起鲜血与海水，兵器碰撞声、喊杀声、怒喝声震彻海面。
海皇看着下方胶着的战局，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趁着羽和白注意力被分散的间隙，双手猛地拍向海面。
海水骤然沸腾起来，以他为中心快速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漆黑的光泽，正是由无数星陨矿粉末混合黑海水制成的“锁脉漩涡”，旋转的水流产生强大的吸力，不少激斗中的渔船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漩涡靠拢。
“不好！”
羽的脸色骤变，耳坠的发烫感愈发强烈，“这漩涡里有极强的神脉压制力量，普通人进去会被直接抽干生命力，连你的海神之力都会被压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漩涡中心藏着一个由星陨矿打造的核心装置，正是海皇用落星岛掠夺的矿石制成的，专门用来吸收和压制神脉与海神之力。
“大家快退!”羽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