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酒店
美食节过去两周后，积分涨到了四千一。
那天晚上客人走完后，桑诲坐在包间里打开系统面板。小八主动跳了出来。
“宿主，积分突破四千了。系统检测到一个新的解锁选项。”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酒店】。价格五千积分。
桑诲点开详情。二十间标准客房，每间十二平米，配单人床或双人床、独立卫生间、洗浴热水、自助餐厅。酒店将建在餐馆隔壁的空地上，占地面积约三百平米，三层楼。安全区半径将从一百八十米扩展到四百米。
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还差九百。按现在的速度，五天就能攒够。
小八又弹出一行字。“酒店解锁后，你的店就不只是餐馆了。二十间客房，每天满住的话房费收入至少两百分，加上自助餐厅，一天总收入能到五百以上。”
桑诲没说话。关了面板，走到店门口往外看。餐馆隔壁是一块空地，原来是一家杂货铺，屋顶塌了，墙倒了一半，但地基还在。空地大概三百平米，堆着碎砖和烂木头。安全区已经覆盖了这块空地，平时没人去。
第二天早上，桑诲没开门营业。她在黑板上写了“下午营业”，然后拿了一根粉笔，走到隔壁空地上。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形。长二十米，宽十五米，标了四个角的位置。然后从仓库里翻出一卷旧绳子，沿着粉笔线拉了一圈。
秦正来的时候看到她蹲在地上量尺寸，走过来问：“桑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盖酒店。”
秦正看了看地上的长方形，又看了看旁边的餐馆。“酒店？跟二楼客房一样？”
“。二十间房，每间带厕所和热水。”
“要帮忙吗？”
“帮我把这块地清出来。碎砖、烂木头、垃圾，全搬走。”
秦正回去叫了小队的人。大块头、瘦高个、黑皮肤，四个人干了一上午。他们把碎砖装进破铁皮桶里抬到街尾倒掉，烂木头拆下来堆在路边当柴烧，铁皮和钢筋挑出来放在仓库门口。桑诲给他们每人做了一碗红烧肉盖饭，没收钱。
下午餐馆开门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清出了一大片。桑诲站在长方形中间，用步子量了每边的长度。二十一步长，十五步宽。她在本子上画了第一版草图。
草图画了三版。第一版，酒店主楼靠北，南面留出空地。第二版，酒店紧贴餐馆，中间开一道门连通。第三版，酒店独立，和餐馆之间留一条三米宽的通道，上面搭棚子做连廊。
她选了第三版。通道可以挡雨，下面可以放几张桌子。
晚上，桑诲坐在包间里，把本子摊在圆桌上。她开始列清单。二十间客房，每间需要一张床、一套床单被褥、一个床头柜、一盏灯、一套洗漱用品。独立卫生间需要马桶、洗手池、热水器、瓷砖。自助餐厅需要保温餐台、餐盘、餐具、至少四张长桌。
她把每一项都写了，后面标了大概需要的积分。床和床单系统有标准配套，每间房大概八十分。马桶和洗手池每间六十分。热水器一个大容量的集中供热更划算，系统有套餐，一千二百分包所有客房的供热和管道。自助餐厅的设备大概六百分。加上墙体、门窗、屋顶、装修，总共需要大约四千分。
算完账，她开始画更详细的图纸。
图纸上标注了房间分布：每层七间房，三层二十一间，多出一间做布草间。走廊宽一米五，两头各一个楼梯。一楼设前台、自助餐厅、公共卫生间。二楼三楼全客房。朝向好的房间放双人床，朝向差的放单人床。
她画得很慢。每根线都要直，每个尺寸都要标清楚。陈姐端了一碗水放在桌边，凉了又换，换了三次，桑诲没喝。
小八的声音从后台冒出来。“宿主，你前世真是程序员吗？怎么画图纸比写代码还认真。”
“因为这是给自己干的。”
桑诲头没抬，继续画。她把每间房的窗户位置标了，朝东的窗户早上有阳光，朝西的下午有阳光，朝北的没有阳光但能看到安全区外面的废墟。
画到凌晨一点，图纸基本完成了。十九页，包括平面图、房间布局、管道走向、连廊结构、自助餐厅平面。她把本子合上，上楼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系统面板看地图。安全区半径一百八十米。隔壁空地已经在圈内。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空地中央，标注了酒店选址。
“宿主，你确定要在这里建酒店？”
“确定。”
“五千积分。你现在有四千一百五十。”
“再攒五天。”
接下来五天，桑诲照常营业。每天早起煮粥，炒菜，接待客人。城北的干豆角每天送，小花园的番茄红了第二茬，黄瓜摘了十几条。客房每天满员，猎人续了第四个月的包月，商人夫妻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积分在涨。四千三，四千五，四千七，四千九。
第五天晚上，最后一拨客人走了之后，桑诲打开面板。积分余额：五千零三十。
她点了【酒店】解锁。
五千积分从余额里消失，面板上弹出一张新的地图。餐馆隔壁的空地亮了起来，一个蓝色的建筑轮廓浮在地面上方，三层楼，长方形。
【酒店主体结构已生成。请宿主在系统引导下完成内部装修和设备配置。当前可用积分：三十。】
桑诲走到门口，往隔壁空地看。蓝色轮廓在黑暗中发光，慢慢变实。墙体的灰色出现了，门窗的位置有了，屋顶的线条清晰了。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二十秒。
她走过去的。酒店的一楼是空的，水泥地面，白色墙面，没有家具。但结构很结实，楼梯是水泥浇的，每层都有。她上到二楼，走廊很长，两边是门洞，还没有装门。每间房大概十二平米，窗户已经装好了玻璃，透进月光。地上有灰。
三楼同样。她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往外看。安全区边界在很远处，月光下能看到废墟的轮廓，没有丧尸的影子。
她下楼，回到餐馆。陈姐站在门口往酒店方向看。
“桑老板，那个就是酒店？”
“嗯。二十间房。”
陈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桑诲回到包间，把本子翻开。她在十九页图纸后面写了新的任务清单：装门、买床、被褥、马桶、洗手池、热水器、前台、自助餐厅设备。每一项后面都标了积分价格，总共大约需要四千分。
她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安全区比上周大了。地图上说从一百八十米扩到了四百米。桑诲没说话。她把面板关了，回店，上楼。经过客房走廊的时候，老李的房间灯灭着，商人夫妻的房间也没有光。她推开自己的房门，脱了外套，坐在床沿上。
她躺下来，毯子拉到肩膀。天花板的裂缝从灯口延伸到墙角。翻了一次身，脑子里是酒店的三楼走廊。空荡荡的，窗户透进月光。二十间房，还没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