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开业准备

窗外天刚亮，她躺了几秒，想起昨晚酒店主体结构已经生成了和没装门的三楼。穿好衣服下楼，灶台还没点火，她先走到隔壁空地。

酒店立在那里。三层楼，灰色外墙，窗户都装好了玻璃。她推门进去，一楼大厅空荡荡的，水泥地面，白色墙面，楼梯在左手边。地上有灰，踩上去留脚印。她上了二楼。走廊两边是门洞，没有门。走进第一间房，十二平米，窗户朝东，早上的阳光照进来。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一个小小的隔间，装了马桶的底座和洗手池的接口，但没有马桶和池子，只有水管口和下水孔。

桑诲回到餐馆，点火煮粥。陈姐下来的时候，她一边搅粥一边说：“今天先把酒店的门装了。二十扇，每扇5积分。你帮我看着前厅，我装完门就下来。”

吃完粥，桑诲打开系统商城。二十扇室内门，实木复合，带门框和合页，5积分一扇。她下单了二十扇。

门一扇一扇出现在酒店二楼和三楼的走廊里，靠墙摞着。桑诲从仓库拿了螺丝刀和锤子，开始装门。第一扇装了一个小时，门框对不齐，合页拧歪了，门关不上。她拆了重装，第二扇快一些，第三扇更快。装到第五扇的时候，她找到了窍门：先把门框放在门洞里，用水平尺找正，塞木楔固定，再上合页。

秦正来了，站在酒店二楼走廊里看她装门。“要不要帮忙？”

“会装门吗？”

“不会。但可以学。”

桑诲让他扶着门框，自己上螺丝。两个人装了四扇，比一个人快一倍。大块头和瘦高个也上来帮忙，桑诲教了他们十分钟，三个人学会了自己装。到中午的时候，二十扇门全部装完了。

下午桑诲没闲着。床是铁艺的，白色，组装简单，拧几个螺丝就行。床垫是弹簧的，外面包着白色布料。她一个人把床架搬进房间，拧螺丝，放床垫，铺床单。被褥枕头从商城买，每套15分，她买了五套。一间房布置完，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白色床单，灰色毯子，枕头叠在床头。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小油灯。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是上午从仓库找的旧布，先挂着。第一间房用了两个小时，后面的快一些。到天黑的时候，五间房布置好了。

第二天，积分从负三百七变成了负两百。当天收入两百多分，她把马桶买了。十个马桶，200分，一个房间先装一个。第三天，热水器套餐买了。一千二百分，赊账到了一千四。系统派送了一个大水箱和管道配件，安装在酒店楼顶。秦正上屋顶帮忙接管子，他以前在部队学过水暖。管子从楼顶下来，经过每层楼的走廊顶部，分支到每个房间。桑诲负责拧接头，秦正负责量尺寸。干了一整天，管道铺完了。打开水阀试水，一楼卫生间有水，二楼有水，三楼没水——压力不够。秦正调了压阀，三楼也出水了。

第四天，花洒装了。每间房一个，5积分一个。桑诲进了二十个，花了一百分。装花洒快，拧上去就行。热水器点火试烧，水温上来了，花洒出水热的。同一天，布草间也整理了。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房不对外出租，改成了布草间。陈姐把被褥、枕头、床单、毛巾、肥皂分类码好。毛巾从商城买，2积分一条，她买了四十条，花了八十分。肥皂1积分一块，买了四十块。

前台是从废墟里捡的一个旧书桌，擦干净了放在酒店一楼大厅。桑诲从商城买了台灯和登记本，前台边上挂了一个小黑板，写着房价：单人间15分/晚，双人间20分/晚。

第五天，酒店全部布置完了。二十间客房，十八间单人间，两间双人间。每间都有床、被褥、床头柜、油灯、毛巾、肥皂。卫生间有马桶、洗手池、花洒，热水从楼顶水箱下来，晚上六点到十点供应。一楼自助餐厅摆了四张长桌，每张能坐六个人。保温餐台还没买，先用蒸笼和铁锅代替。早餐是白粥和馒头，住客自己盛。

开业那天是周六。桑诲没搞仪式。早上六点，她把酒店大门打开，把前厅和走廊的灯点着了。秦正小队来了，帮忙把最后几间房的窗帘挂上。窗帘是从街上捡的旧布，陈姐洗了缝了，颜色不统一，但干净。

第一个住客是老李。他续了四个月的包月，从二楼客房搬到酒店三楼的双人间，带独立卫生间。老李看到花洒的时候，愣了一下。

“热水？”他问。

“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自己开。”

老李拧开花洒，水冲出来，热的。他站在卫生间里没动，让水浇在手上。

第二个住客是商人夫妻。他们住了半个月的二楼客房，今天搬到酒店二楼的双人间。女人摸了一下床单，说比原来那间软。男人试了马桶，冲水正常。

城北聚居点的人来了。周姐带着三个人，要了两间房。她说聚居点最近在城外做物资交换，这边离城门近，住这里方便。桑诲给了他们包周优惠，住七天送一天。

猎人老李带回来两个同行，都是从城外回来的，浑身是土。桑诲给他们开了一间双人间，两个人合住，每人10分。

开业第一天，二十间客房全部住满。

安全区今天早上从一百八十米跳到了四百米。不是慢慢扩的，是跳的。桑诲打开地图看的时候，白色圆形已经覆盖了整个社区。街尾超市现在在安全区中心偏外的位置，再往外是一片居民楼，里面有丧尸的影子，但它们不过线。

小八的声音在后台响起来。“宿主，你看地图，安全区已经覆盖整个社区了！酒店开张后安全区半径直接跳到了四百米，从街尾超市往外推了两百多米。”

桑诲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街道。有人在街上走，不是来吃饭的，是路过的。安全区里没有丧尸，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咬。一个年轻女人推着自行车从街尾走过来，车上载着几个布袋，她经过酒店的时候抬头看了看，继续走了。又来了一老一少，老人拄着拐杖，小孩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从酒店门口走过去，往街尾方向去了。

桑诲站在酒店门口看了一会儿。来来回回的人比上周多了不少，有的是来吃饭的，有的是住店的，有的只是路过。安全区扩大到四百米之后，这条街不再是死路，变成了可以穿行的通道。

她转身回到餐馆，后厨的灶台上还炖着晚上要用的红烧肉。陈姐在自助餐厅摆碗筷，小宝跟在后面把椅子从桌上放下来。

桑诲站在酒店和餐馆之间的连廊下面。三米宽的通道，顶上搭了棚子，遮阳挡雨。通道下面放了两张桌子，有人坐在那里吃面。

桑诲回到酒店前台，把登记本翻了一遍。房费收入当天两百六十分，加上餐馆收入一百八，总共四百四十分。之前赊的账一千四，四天就能还清。

天黑之后，桑诲站在酒店门口。安全区外面有丧尸叫，很远。酒店二楼的窗户亮着几盏油灯，三楼也有。陈姐从自助餐厅出来，手里端着一摞碗，回餐馆去洗。

小八又弹出一条提示。面板上显示：末世结束进度0.7%。桑诲看了一眼，关了。

她上楼，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有几个房间的门缝里透出光。三楼布草间的门开着，陈姐在里面叠毛巾。桑诲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脱了外套，坐在床沿上。

隔壁是老李的房间，没有声音。楼下自助餐厅方向有人在走动。

她躺下来，毯子拉到肩膀。天花板的裂缝从灯口延伸到墙角，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到裂缝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