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分店
酒店开张后的第三周，账目稳定了下来。二十间客房每天入住率保持在八成以上，餐馆日均接待五六十人，两处加起来每天积分收入两百二十分左右。加上物资交换的折价，净收入超过两百五十分。桑诲在门洞口的椅子上算账时，开始考虑要不要补一补天花板的裂缝。
那天晚上，小八的声音从后台冒出来。“宿主，主店加酒店已经稳定了。日均积分收入两千？不对，我算错了。日均收入两百五，不是两千。但你想想，如果开分店呢？”
面板上弹出一个新选项：【分店系统】。解锁条件：三千积分，距离主店五百米以上。分店可独立经营，与主店共享积分和资源。解锁后安全区会向分店方向延伸，两片安全区连接后总覆盖半径扩大。
桑诲看了几秒。三千积分，她正好有三千一。但她没立刻点，先关了面板。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往东走。安全区半径现在是四百米，往东走四百米是边界。边界外有丧尸，但白天它们缩在墙根下不动。她站在边界线上往远处看，大约三百米外有一栋废弃商场，三层楼，外墙灰白，玻璃碎了大半。那栋楼不在安全区里，但如果在那边开分店，安全区会往那个方向延伸，两片区域连起来。
她走回去，打开地图仔细看。从主店到那栋商场的直线距离大约七百米。分店要求五百米以上，符合。商场一楼原来是超市和快餐店，空间大，适合做快餐模式。
桑诲回到餐馆，陈姐正在擦桌子。桑诲说：“陈姐，我想在城东开一家分店。做快餐，盖浇饭、面条、套餐外带。你过去当店长。”
陈姐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我？”
“你在店里干了快两个月了。怎么切菜、怎么算账、怎么管库存，你都清楚。分店不需要炒菜太复杂，盖浇饭就行。你负责看着，我在主店把菜备好送过去。”
陈姐没说话，低头继续擦桌子。擦完一张，抬起头。“行。小宝能带过去吗？”
“能。分店那边你说了算。”
当天下午，桑诲带着陈姐走到城东边界，指了指远处那栋商场。“就是那栋楼。等我把分店开起来，安全区会扩过去，路上就安全了。”
陈姐看了看距离，没说话。
晚上，桑诲打开系统面板，点了【分店系统】解锁。三千积分从余额里消失，面板上弹出分店选址界面。她在地图上点了那栋废弃商场，系统提示：【选址有效，距离主店七百二十米。分店解锁需额外支付八百积分用于清理和安全区连接。当前积分余额：一百。】
桑诲犹豫了两秒，点了确认。八百积分从余额里扣，变成负七百。系统允许赊账。
第二天早上，她走到那栋商场前。楼还在，但一楼入口被碎砖堵了半截。她钻进去，里面很大，至少两百平米，地面全是灰和碎玻璃，天花板掉了一半。但承重柱是好的，墙体没裂。如果清理出来，可以放十几张桌子。
小八在后台说：“宿主，分店距离要求是五百米以上，你这个七百二十米符合。但我帮你把安全区连接的条件从‘两片区域自然扩展至重叠’改成了‘分店开业后自动连通’，省了等时间。系统主程序没发现。”
桑诲嗯了一声。
接下来三天，她带着秦正小队清理商场一楼。碎砖、烂木头、破家具、碎玻璃，装了几十桶，运到街尾倒掉。地面扫干净后露出水泥地，虽然裂了缝，但平整。桑诲从系统商城买了水泥和工具，把裂缝补了。天花板暂时不管，先保证下面能用。
第四天，她从主店仓库搬了四张旧桌子、两个灶台、一批锅碗瓢盆过来。灶台是系统商城的便携款，每台五十积分，她买了两个，赊账到负九百。桌椅不够，又从街上捡了几张修了修。
分店的菜单很简单：盖浇饭三种（红烧肉、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面条两种（青菜面、蛋炒面），套餐外带（一荤一素加米饭，用油纸包好）。价格比主店便宜一成，因为不需要堂食服务。
第五天，分店试营业。
陈姐早上五点就起来了，把小宝叫醒，两人走到分店。桑诲已经在那边了，灶台的火点着，红烧肉炖上了。她把备好的食材从主店运过来——五花肉十斤、鸡蛋五板、番茄一筐、土豆两筐、大米两袋。运了三趟，用秦正找来的手推车。
第一个客人是一个路过的拾荒者。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黑板上写着“盖浇饭，便宜”，进来点了一份番茄炒蛋盖饭。陈姐做的，蛋炒得有点老，但客人吃完了，说不错。
上午来了十几个人。有的从主店那边听说分店开了，绕路过来尝。有的就是在附近找物资的人，看到有光进来吃。陈姐手忙脚乱，炒菜不熟练，第一份红烧肉咸了，第二份淡了，第三份才正常。小宝负责收碗，跟前厅一样。
桑诲中午过来看了一次，尝了陈姐做的菜。“红烧肉再多炖十分钟，番茄炒蛋先炒蛋再炒番茄，顺序别反。酸辣土豆丝醋放少了。面条煮的时间一样，但面汤咸了。”
陈姐点头，下午改正了。
分店开业第一天，接待了三十一个人，积分收入一百二十分。不多，但够本。
小八在后台帮桑诲算账。“分店食材成本六十分，人工零，房租零，净赚六十。加上主店当天的两百，总净收入两百六。等分店走上正轨，一天加一百没问题。”
安全区在分店试营业当天下午开始扩展。从主店往东延伸，速度不快，每小时往外推几米。到天黑的时候，两片安全区之间的空白地带已经缩小到两百米。桑诲站在主店门口能看到分店方向有灯光——陈姐点了一盏油灯挂在门口。
第七天，安全区连通了。主店的四百米半径和分店往外延伸的覆盖区域连成一片，总覆盖半径显示六百米。地图上的白色圆形不再是规则的圆，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主店和分店是两个中心，中间重叠。覆盖范围内包括街道、废墟、那栋商场，以及之间的一片居民楼。
桑诲打开地图看的时候，小八说：“宿主，你看地图，两家店安全区连接，总覆盖半径六百米。从你店门口往东走六百米，全是安全区。”
桑诲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从餐馆到分店，七百二十米的路，中间有一段不是正圆形覆盖，但最窄的地方也有一百多米宽，足够行人安全通过。
陈姐在分店住了下来。商场二楼有几间小办公室，她收拾了一间，放了两张床，和小宝搬进去。桑诲从主店送了两床被褥和一套厨具过去。陈姐说不用，桑诲没听她的。
分店开业第二周，日均接待人数稳定在四十人左右，积分收入一百五十分上下。陈姐炒菜的速度快了，味道也稳了。小宝学会了收碗、扫地、给客人倒水。老张有时候去分店吃，回来跟桑诲说陈姐的红烧肉火候还差点，但比上周强。
桑诲每周去分店看两次，补食材、检查卫生、调整菜单。她教陈姐做了干豆角烧肉，陈姐学了两天，做出来的味道有八成。她说够了，不用十成。
商人夫妻路过主店的时候听说开了分店，专门去吃了一顿。回来跟桑诲说：“分店的酸辣土豆丝比你店里便宜两分，味道一样，以后可以去那边吃。”
桑诲说：“随便。”
安全区扩大到六百米之后，覆盖范围内多了几栋还算完整的居民楼。有人开始在里面落脚过夜，不再是废墟，而是有人住的屋子。桑诲没管，只要不影响餐馆经营就行。
桑诲关上窗户，回房间躺下。明天要去分店送食材，陈姐说大米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