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花园升级
第二天桑诲买了新的大米后打开了系统商城的设施页面。大型温室花园的价格是两千五百分，比上次看的时候便宜了一些，小八说是因为主店和分店都运营稳定，系统给了折扣。她点了确认，积分从三千一百掉到六百。
面板上弹出新界面：【大型温室花园】将建在酒店后方的空地上，面积约一百二十平米，玻璃结构，配备自动灌溉系统和温控通风。蔬菜品种增加至十二种：番茄、黄瓜、茄子、青椒、白菜、萝卜、小油菜、菠菜、生菜、豆角、洋葱、南瓜。种子首批免费，后续每包10积分。
桑诲走到酒店后面。原来那片堆着碎砖的空地变了。玻璃房子立在那里，四壁透明，屋顶带可开合的通风窗。阳光透进去，里面是一排一排的种植床，木制的，高出地面半米。种植床里已经填好了土，深褐色，松软。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大水箱，连着管道，每排种植床边上都有滴灌带。
她推开门进去。空气比外面暖和，土腥味混着玻璃的热气。十二排种植床，每排可以种一种蔬菜。水箱上有一个手摇泵，灌满水后打开阀门，水滴会从滴灌带里渗出来。灌溉系统不是全自动的，需要有人开关阀门和加水，但比小花园的手工浇水省力多了。
桑诲用手抓了一把土。比小花园的土更细更黑，攥在手里成团，松开就散。她蹲下来看了几分钟，然后回到后厨。
下午，她从系统仓库取了第一批种子。十二种，每种种一排。翻土、划沟、撒种、覆土、浇水。她一个人干不完，陈姐从分店回来帮忙。两个人干到天黑，才种了八排。小宝蹲在温室角落里玩土，脸上糊了一块泥。
第二天接着种。剩下的四排种了萝卜、洋葱、南瓜。南瓜种子大，每个穴种两粒。种完之后桑诲把水箱灌满水，打开总阀门，滴灌带开始渗水。水很慢，一滴一滴往下掉，但能让土一直保持湿润。
种子发芽用了三到五天。小油菜最快，两天就冒了头。黄瓜和豆角第三天出苗。茄子最慢，第五天才顶出两片厚叶子。桑诲每天来看两次，早上一次，傍晚一次。她把发芽的品种在面板上做了标记，长势不好的补了种子。
温室花园的自动灌溉系统省了不少事。水箱够大，灌满一次能用两天。桑诲让陈姐负责加水，陈姐从酒店接了水管从餐馆的水龙头引水过来。水从系统商城里买，便宜，一天花费不到1积分。
第十天，小油菜长到了手指高。第十五天，可以收了。桑诲剪了一把，洗干净，清炒了一盘。菜叶嫩绿，脆甜，没有虫眼。陈姐尝了一口，说比小花园的还好吃。小宝吃了一整盘，连盘子里的汤汁都喝了。
新菜单在当天晚上上了黑板：清炒时蔬、蔬菜沙拉、萝卜炖排骨。清炒时蔬用的是温室当天摘的绿叶菜，每天品种不一样。蔬菜沙拉用番茄、黄瓜、生菜拌的，加一点盐和醋。萝卜炖排骨的萝卜还没长好，先用库存的白萝卜，等温室的白萝卜成熟了再换。
第二天，清炒时蔬卖出去了十几份。有人点了一份，吃完又点了一份。老张尝了，说这个菜新鲜，比肉还好吃。秦正来的时候没点肉，专门点了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白米饭，吃完了问还有没有，桑诲说卖完了，明天早点来。
萝卜长得慢。第二十五天，萝卜才长到拇指粗。桑诲没舍得拔，等第三十天，萝卜长到了拳头大，白皮绿叶，拔出来带着土。她洗了三个萝卜，一个切丝凉拌，一个切块炖排骨，一个切片清炒。凉拌萝卜丝脆，微辣，加了醋和糖。萝卜炖排骨炖了一个小时，萝卜吸了肉汤，透明发亮。清炒萝卜片清淡，甜。
她把这三道菜分别给陈姐、老张、秦正尝了。三个人都说萝卜好，没有土腥味，甜。桑诲把萝卜炖排骨加到了菜单上，售价35分，跟红烧肉一样贵。第一天卖了七份，第二天卖了九份。
番茄红了。黄瓜结了几十条。茄子开始挂果。青椒长出了小灯笼。生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温室里的菜长得快，因为温度和湿度都被系统控制得很好，不需要桑诲操心。她只需要按时浇水、施肥——肥料从系统商城买，10积分一包，能用一个月。
安全区在温室花园激活后的第三天扩大了。从六百米涨到了七百米，第二天涨到了七百五十米，第七天到了八百米。不是跳的，是慢慢涨的。桑诲站在酒店三楼看出去，白色圆形的边缘往外推，原本在边界上的废墟现在在安全区里了。有人搬进了那些屋子，窗户里有了灯光。
小八在后台汇报：“宿主，安全区半径八百米了。覆盖范围内多了几栋居民楼和一条小商业街。系统检测到常驻人口从两百增加到了三百五十人。”
桑诲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关了。
温室的蔬菜越来越多。小油菜一茬接一茬，每半个月收一次。番茄每株结七八个，红了一茬又一茬。黄瓜每天能摘三五条。茄子一周收一次。青椒两周收一次。萝卜种了第二批，比第一批长得快。
小花园的种植箱还在用，但已经不够了。桑诲把一部分蔬菜移植到了温室，小花园改种香料——葱、蒜、香菜、辣椒。这些东西用量不大，但在后厨随手就能摘，方便。
陈姐每次从分店回来都会到温室转一圈，摘一把菜带回分店。桑诲不收她的分，陈姐也不客气，说分店离得远，买菜不方便。桑诲说随便摘。
老李有一天从城外回来，没回酒店，先去了温室。他蹲在种植床前面看了很久，没说话，然后起来上楼洗澡了。第二天他在前台放了一袋肥料，说是从城外找到的，还没过期。桑诲收了，撒在了南瓜地里。
南瓜长得最慢。种下去四十天才开始爬藤，开了几朵黄花，没结瓜。桑诲查了系统手册，说是温度不够。她调高了温室的供暖——供暖是用积分的，每天2分。调高之后三天，第一个南瓜坐果了，拇指大，绿色带条纹。桑诲蹲在旁边看了十几秒。
冬天天冷了，外面的废墟开始结霜。温室的玻璃上挂了一层雾气，里面还是暖的。桑诲每天早上先去温室，打开通风窗换气，检查滴灌带有没有堵。然后回后厨点火煮粥。
有一天早上，她正在温室里摘番茄，小宝跑进来了。他穿着陈姐给他织的厚毛衣，小宝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已经咬了一口。
“桑老板，黄瓜甜。我妈妈叫你中午去分店吃饭，她做了新菜。”小宝说。
“嗯。”
桑诲没说不去，也没说去。小宝跑走了。
中午，桑诲走到分店。七百二十米的路，全程在安全区里。街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点了下头，没停。分店门口排了几个人，陈姐在里面炒菜。桑诲进去，看到小黑板上多了一道新菜：南瓜炖土豆，20分。南瓜还没熟，用的是温室第一批南瓜？不对，南瓜还没收。可能是陈姐从别处弄的。
陈姐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南瓜还没熟，我用的是你仓库里的老南瓜。先试试。”
桑诲尝了一口南瓜炖土豆。南瓜甜，土豆面，汤汁浓。咸了一点，盐放多了。她说了，陈姐点头。
吃完出来，太阳很低了。桑诲走回主店经过酒店门口，看到老李在擦枪。他坐在台阶上，把枪拆成一堆零件，一个一个擦。看到桑诲过来，他说了一句：“温室那南瓜什么时候能吃？”
“再等二十天。”
老李点了下头，继续擦枪。
晚上，桑诲坐在包间里看系统面板。积分余额从买完温室后的六百涨到了一千八。安全区半径八百米，温室运转正常，蔬菜够用，偶尔还能卖点给住客。新菜单反响不错，清炒时蔬成了每天的固定配菜，几乎每桌都点。萝卜炖排骨卖得比红烧肉还好。
桑诲站起来去温室，晚上温室里的灯没开，黑漆漆的，但玻璃反射着月光，能看到种植床的轮廓。她推门进去，土腥味扑面而来。摸黑摘了两个番茄，揣进口袋，关上门回酒店。
上楼，洗澡，躺下。
明天早上要把温室的通风窗打开，南瓜该追肥了。番茄第三茬红了十几颗，明天摘了做番茄炒蛋。茄子可以做鱼香茄子，但鱼香汁的配料还缺几样，先不做。她翻了一次身。口袋里的番茄放在枕头旁边，圆滚滚的，又想到即将成熟的南瓜，陷入了美好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