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规模扩大
温室的南瓜收获那天，桑诲摘了六个，每个都有小臂长，橘红色，表皮硬。她切了一个，挖出籽晒干留着种，瓜肉切块蒸熟，压成泥，做了南瓜饼。没有糯米粉，用面粉代替，煎出来是扁的，但甜。小宝吃了两个，老张吃了三个，秦正吃了四个。
当天晚上，小八弹出了一条提示。“宿主，系统检测到安全区覆盖面积已达城市总面积的百分之五。丧尸活跃度环比下降百分之十二。主店和城东分店运营稳定，积分余额四千二百。”
桑诲打开地图看了几秒。主店和城东分店连成的安全区像一个不规则的椭圆，覆盖了城中和城东的大部分区域。城南和城西还是灰色的。城南有一片商业区，末世前是步行街，有旅馆、餐馆、商铺。如果能在那开第三家分店，三家店呈三角形，安全区会连成一大片。
她关了地图，第二天早上往城南走。安全区边界在城南的一片废墟前停了。边界外有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对面是步行街的入口。街口有一栋四层楼，外墙是灰白色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但楼体完整。一楼原来是个快捷酒店，大堂还在，前台歪了，招牌掉了一半。桑诲站在安全区边界线上看了十分钟，走回去。
“小八，城南那栋楼，距离主店多远？”
“直线距离约一公里。从主店到城南分店，中间需要跨越目前的安全区边界。系统允许在安全区外选址，但分店开业前需要先清理周边区域，确保安全。”
“多少积分？”
“选址加初始清理，一千五百积分。分店解锁本身需要三千积分，但宿主已经开过一家分店，第二家分店的解锁积分降至两千。”
“总共三千五。”
“正确。当前积分余额四千二百。”
桑诲没犹豫，点了确认。积分从四千二百掉到七百。系统面板弹出城南分店的选址界面，她在地图上点了那栋快捷酒店。地图上亮起一个新的蓝色标记，和主店、城东分店形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边长分别是一公里、七百二十米、一点二公里。
第二天，她带着秦正小队去了城南。穿过安全区边界的时候，几只丧尸蹲在马路对面的墙根下，看到人来了，歪了歪脑袋，没动。秦正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大块头推着手推车，车上装着清理工具。
进了步行街，丧尸多了一些。十几只，散在各处，动作很慢。秦正和大块头清理了靠近楼栋的几只，桑诲进了那栋楼。
一楼大堂大约一百平米。地面是大理石的，碎了一半。前台是大理石台面，歪了但没塌。电梯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不能用。楼梯在右手边，水泥的，结实。二楼三楼原来都是客房，门是坏的，墙纸发霉，但房间结构完整。四楼是员工区域，有几间办公室和一间大厨房。
桑诲看中了厨房。四楼厨房面积不小，有两个工业灶台，虽然锈了，但铸铁的，修一修能用。如果这边开综合店，住宿加餐饮，可以在四楼做菜，一楼做前台和餐厅。
秦正上来的时候，手里铁管上沾了灰白色的液体。他甩了甩。“外面清完了，十几只。楼里还有几只，大块头在清。”
“住宿加餐饮。一楼前台和餐厅，二楼三楼客房，四楼厨房和库房。”
“客房多少间？”
桑诲数了一下。二楼三楼每层十二间房，共二十四间。每间比主店酒店的小一些，没有独立卫生间，但每层有两个公共卫生间。要装独立卫生间需要大改，花积分。
“小八，这栋楼的客房如果要装独立卫生间，要多少积分？”
面板弹出计算：每间加装卫生间需120积分，二十四间共两千八百八。加上管道改造和热水系统，总共约三千五。
“先不改。公共卫生间先用着，房价便宜点。”
秦正点了点头。
接下来五天，桑诲带人清理了整栋楼。碎玻璃、烂家具、破门板，装了几十车，运到街尾倒掉。地面扫了，墙上的霉斑用铲子铲了，窗户碎了暂时用木板钉上。四楼的厨房她重点收拾了，两个工业灶台除锈，接上煤气罐——煤气罐从系统商城买，50积分一罐，能用半个月。
前台从废墟里捡了一张长桌，擦干净放在一楼大堂。小黑板写上：住宿单人间8分晚，双人间12分晚，共用卫生间。餐饮：盖浇饭、面条。营业时间：早七点到晚七点。
开业那天是周六。桑诲没搞仪式，早上六点带着第一批食材从主店出发。她用手推车推了三十斤大米、十斤五花肉、五板鸡蛋、两筐番茄、一筐土豆，还有温室摘的一篮子青菜。秦正小队帮忙搬了四趟。
上午来了十几个人，大部分是城南的幸存者。有人听说这里开了分店，专门过来看。有人点了吃的，有人只是坐下来歇脚。二楼三楼当天租出去六间房。住的都是在城南找物资的人，以前要走到主店那边住，现在不用了。
陈姐从城东分店过来帮忙了三天，教新招的店员做菜。店员是一个年轻女人，叫小何，二十多岁，末世前在餐厅干过服务员。她在城南废墟里住了两个月，桑诲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墙根下啃一块干面包。桑诲问她愿不愿意来店里干活，包吃住，小何说行，当天就搬进了分店四楼的员工宿舍。
小何不会炒菜，但学得快。桑诲教了她三天，红烧肉没学会，但蛋炒饭和青菜面可以了。桑诲让她先做这两样，别的等她下次来再教。
城东分店和城南分店之间没有直接连通的安全区，但主店在中间。从城南分店到主店要经过一段原来不在安全区里的路。分店开业第二天，安全区开始往城南方向延伸。每天往外推几十米，第五天的时候，城南分店和主店之间的空白地带缩到了两百米。第七天，连上了。
三家店连成一片。地图上的安全区不再是一个圆形或不规则的椭圆，而是一片连续的区域，从城东到城西七百米，从城南到城北将近一公里。总面积接近一平方公里。小八弹出了数据：“安全区面积覆盖城市百分之八。丧尸活跃度环比下降百分之十八。三家店呈三角布局，总覆盖半径一千二百米。”
桑诲站在城南分店四楼厨房的窗户前往外看。安全区边界在步行街尽头再往外推了两百米，那边是一片居民区，有人开始在那边进出了。
小八又弹出一条提示，语气比平时轻快一些。“宿主，系统检测到丧尸活跃度持续下降。数据显示，安全区覆盖范围内的丧尸要么迁移了，要么因为长期无法靠近人类而进入低能耗休眠状态。”
桑诲关了面板，转身看小何炒菜。蛋炒饭的火候差不多了，米粒松散，鸡蛋均匀。她尝了一口，盐刚好。
“明天教你做番茄炒蛋。”桑诲说。
小何点头，继续炒下一锅。
老张有一天专门从主店走到城南分店，在三楼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回来跟桑诲说，分店床硬了点，但干净，公共卫生间热水也有了。桑诲说床垫下次进货时换一批，老张说不用，硬床好，对腰好。
商人夫妻在城南分店开业后调整了路线。他们从城外进来，先到城南分店住一晚，第二天走到主店，第三天到城东分店，然后出城。不用再绕路了。
小李从城北搬到了城南。他在分店附近找到一间屋子住下了，每天来分店吃饭。他说不用走那么远就能吃到桑诲店里的饭，方便。
桑诲每周去一次城南分店，补食材、检查卫生、教小何做新菜。第三周，小何学会了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丝。第四周，红烧肉做出来了，味道差点，但能吃。桑诲让她继续练。
积分在分店开业后涨得快了。三家店加起来，日均积分收入四百到五百。扣掉食材成本，净收入三百左右。城南分店的客房虽然便宜，但入住率高，每天能住出去十几间，加上餐饮，一天净赚一百分。
有一天晚上，桑诲在主店包间里算账。积分余额从开业时的七百涨到了两千二。加上之前花掉的部分，总收支平衡了。她合上本子，走到温室内摘了两个番茄。红透了，软。她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流下来。拿手背擦掉。
小八又弹出一条提示。桑诲没看，关了。
她拿着剩下的那个番茄上楼。经过走廊的时候，老李的房间门开着，他在里面擦枪。看到桑诲，他说了一句：“南瓜还有吗？”
“明天摘。给你留一个。”
老李点了下头。
桑诲推开自己的房门，脱了外套，坐在床沿上。番茄放在床头柜上。她躺下来，毯子拉到肩膀。明天早上先去温室摘南瓜，然后去城南分店送食材。小何说大米快用完了，番茄也没了。还要带一包盐过去，陈姐说城东分店的盐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