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套餐
刘师傅上午到了。他背着工具箱，手里拎着几块旧玻璃，从城北走了四十分钟。桑诲正在后厨炖红烧肉，听见动静从门洞穿到仓库，上了二楼。
二楼三间屋子的窗户都碎了。刘师傅量了尺寸，开始拆窗框。桑诲下楼继续做菜。
中午给刘师傅做了一碗干豆角烧肉盖饭。刘师傅吃完，上楼接着干。下午三点多，三间屋子的窗户都装好了。玻璃不全匹配，但木条塞了缝，水泥抹了边，不透风。
“明天来修三楼？”刘师傅问。
“三楼不用。二楼够用了。”
“那结账。说好的两顿饭。”
“今天一顿，晚上再一顿。吃完再走。”
刘师傅没走，坐在包间里等。桑诲晚上给他做了一碗红烧肉盖饭，加了一个荷包蛋。刘师傅吃完，背着工具箱走了。
桑诲上楼看了那三间屋子。每间十几平米，地面有灰，墙皮掉了些，但屋顶没漏。窗户能开合，光线透进来。她拿起扫帚扫了一遍，把碎砖和垃圾清出去。三间屋子空了，水泥地面露出来。
陈姐端着水盆上来擦墙。小宝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抹布。
“陈姐，这三间先空着。等收拾好了再搬。”
“行。”
天黑前，桑诲打开系统商城，菜单扩展里有一项【特色菜谱·一】，价格300积分。解锁后增加三道菜：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
桑诲点了确认。积分从426掉到126。
系统面板弹出新界面。三道菜的做法、配料标准、建议售价全部列出。糖醋排骨建议售价35分，成本排骨25分加调料3分共28分，利润7分。酸辣土豆丝建议售价12分，成本土豆8分加调料1分共9分，利润3分。紫菜蛋花汤建议售价5分，成本紫菜2分加鸡蛋2分共4分，利润1分。
利润不高，但能丰富菜单。
桑诲进仓库取了一斤排骨、三个土豆、一包紫菜。排骨从系统商城买的，25积分。土豆上次还剩两个，够用。紫菜是库存，没收分。
她开始试菜。先做糖醋排骨。排骨焯水去血沫，捞出沥干。锅里倒油，下排骨煎到两面金黄。另起锅，放少许油，下冰糖炒糖色，排骨倒回去翻炒。加料酒、生抽、醋、热水，盖盖焖煮。二十分钟后开盖收汁，汤汁变浓稠，挂在排骨上，颜色红亮。桑诲尝了一块，酸甜适中，肉不柴。
酸辣土豆丝更快。土豆切细丝，泡水去淀粉。干辣椒掰断，锅里倒油烧热，下辣椒和花椒爆香，土豆丝沥水下锅，大火快炒。加盐、醋、少许糖，从下锅到出锅不到两分钟。土豆丝脆，酸辣味冲。
紫菜蛋花汤最简单。锅里烧水，水开放紫菜。一个鸡蛋打散，转着圈淋进锅里，蛋花浮起来。加盐、几滴香油。关火。
三道菜摆在操作台上。陈姐过来尝了一口糖醋排骨，没说话，又夹了一块。小宝踮着脚尖够到了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小口，抬头说好喝。
桑诲在黑板上加了新菜单。糖醋排骨35分，酸辣土豆丝12分，紫菜蛋花汤5分。
第二天一早，秦正来了。他带着大块头和瘦高个，三个人刚从外面搜物资回来，身上全是灰。
“桑老板，老样子，三碗红烧肉。”秦正坐下。
“有新菜。糖醋排骨。”
“那来一份尝尝。”
桑诲进厨房。排骨从冰箱拿出来，焯水，煎黄，炒糖色，加调料焖煮。糖醋排骨的酸甜味从锅盖缝里窜出来，前厅三个人都往厨房方向看。
二十分钟后端上去。秦正夹了一块，骨头上的肉一嗦就下来，酸甜汁裹在肉上。他点了下头，大块头已经伸筷子过来夹了第二块。
三人吃完，留下三盒罐头、两包压缩饼干。桑诲收了，积分从126加上三碗盖饭收入75分，变成201。糖醋排骨那35分算在秦正那碗红烧肉换成了排骨，账有点乱，她在本子上记了当天总分。
中午散客来了五个人。两个点糖醋排骨，一个点酸辣土豆丝，两个点蛋炒饭。消费79分。
下午又来了一拨人。老张带着两个没来过的，点了糖醋排骨和紫菜蛋花汤。老张尝了排骨，说糖醋比例对了，但醋可以再多一点。桑诲记下了。
下午散客共六人，消费91分。
周姐来取蛋炒饭的时候看了一眼黑板，问紫菜蛋花汤是什么。桑诲给她舀了一碗尝。周姐喝完，说回去跟聚居点的人说。
当天总积分收入：上午秦正三人75分，中午79分，下午91分，共245分。加上昨天剩的126，余额371。
接下来三天，回头客明显多了。
第一天，秦正小队六个人全来了。他们出任务回来绕路到平安餐馆，点了三份糖醋排骨、两份红烧肉、一份干豆角烧肉，外加六碗米饭。消费203分。大块头一个人吃了一整份糖醋排骨，骨头吐了一小堆。
第二天，老张带了四个人来。其中两个是前一天来过的，专门来吃糖醋排骨。另外两个点了酸辣土豆丝和紫菜蛋花汤。同一天，昨天来过的年轻夫妻又来了，还是点蛋炒饭和酸辣土豆丝。当天散客共十三人，消费197分。
第三天，中午十一点店门口开始排了队。六个人站在门口，等里面的桌子空出来。秦正带着两个人坐在包间里，外面等的人也不催，就站着看招牌。桑诲在后厨不停炒菜，陈姐端盘子来回跑，小宝负责收空碗。当天散客共十七人，消费261分。
桑诲晚上坐在包间里算账。回头客占比大概七成，其中点糖醋排骨的最多，其次是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虽然利润低，但每桌都会点一份当配汤。她在黑板上试写了一个套餐：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米饭。
第二天早上，第一个客人来的时候点了套餐。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破皮衣，进门直接看黑板上的套餐价，点了糖醋排骨套餐。
桑诲做了排骨、土豆丝、蛋花汤，盛了一大碗米饭。男人吃完，抹了抹嘴，说了一句“值了”，留下三包压缩饼干和两罐午餐肉。
秦正来了之后也点了套餐。他没说别的，埋头吃。大块头跟着点了一份，吃完又把秦正盘子里的土豆丝夹走了大半。
套餐推出当天，点了套餐的有八个人。单点糖醋排骨的有六个，点其他菜的有五个。当天总积分收入278分。
门口排队成了常事。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店门口永远站着四五个人。有人从城南走两个小时来，就为了吃一顿糖醋排骨。有人当天来了没排上，第二天再来。
桑诲在后厨忙得几乎没有停手的时候。陈姐端盘子端得胳膊酸，小宝收碗收得手指头被烫了一次，哭了两声又继续干。
秦正吃完套餐，坐在包间里喝水。他看着门口排队的人，说了一句：“桑老板，你这店快成景点了。”
桑诲没回话，继续炒菜。
当天晚上关门后，她清点库存。排骨用了六斤，从商城补货花了150分。土豆用了十二斤，花了96分。紫菜用了两包，鸡蛋用了二十个。当天食材成本共支出约280分，积分收入278分，收支几乎持平。但物资交换的那些罐头、饼干、挂面没有计入积分，相当于白赚。
她在本子上记了当天物资收入：午餐肉罐头六盒，压缩饼干九包，挂面三捆，干木耳一袋，红薯五斤。这些东西如果不换，从商城买要花不少分。
桑诲把本子合上，去仓库把东西整理好。货架上越来越满，米面粮油那一层已经快堆不下了。她想着过几天再把二楼收拾出一间当仓库，一楼专门放食材，二楼放杂物。
门洞那边后厨冰箱嗡嗡响。陈姐在前厅铺毯子，小宝已经睡了。
桑诲坐在门洞口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积分余额：1032加今天278减食材成本280，但实际上物资收入没扣分，账目两个系统。她懒得算那么细，1032够用了。
下一步做什么。员工宿舍500分，但二楼三间屋子收拾一下就能住，不用花分。第二厨房1000分，暂时不需要。简易客房800分，不着急。
她关了面板，把椅子往后仰了仰。门口排队的人明天还会来，后天也会来。菜单上糖醋排骨是第一，回头客最多的是秦正小队。复购率小八后台统计过，大概六成七。
桑诲把两个对讲机从口袋拿出来放在椅子扶手上。天已经黑透了，街上没有丧尸靠近。安全区半径还是三十米，但随着客人越来越多，她觉得边界可能快扩大了。她没睡。坐着等天亮，明天还要炖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