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宗门之耻

“砰——”
沉闷的撞击声砸在青云宗演武场的青石上，林渊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抡飞出去，嘴角的鲜血溅在洁白的外门弟子服上，刺目得很。
“废物就是废物，练了三年还是炼气一层，也配跟虎哥动手？”
“别脏了赵虎师兄的手，这种人就该滚出青云宗！”
哄笑与谩骂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林渊的耳朵里。
视线里，赵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脚边还踩着他唯一的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那是他攒了半年月例才换来的。
“林渊，”赵虎的声音粗嘎如磨石，“每次宗门大比都来凑数，你是觉得丢脸没够？”
他说着，抬脚就往林渊后腰踹去。
林渊猛地侧身躲开，后腰还是被鞋尖扫到，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撑起上半身，没去看周围弟子的嬉闹，也没理会赵虎的挑衅，只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我认输。”
这三个字，他说过太多次了。
三年前他以杂役弟子身份考入青云宗，本以为是鲤鱼跃龙门，却发现自己灵根驳杂，修炼速度连寻常弟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从杂役到外门，他成了青云宗人人皆知的笑柄，赵虎这类外门恶霸更是把欺凌他当成日常。
“认输就完了？”
赵虎不依不饶，伸手揪住林渊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老子的时间不是用来陪废物过招的，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给我好好反省！”
林渊没反抗。
他知道反抗的后果——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殴打，甚至可能被废掉仅存的那点微薄灵力。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光，只当是默认了这惩罚。
思过崖是青云宗最偏僻的地方，崖壁陡峭，常年刮着刺骨的寒风，据说崖底还有未被驯服的妖兽出没。
以往被派去那里的弟子，没几个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等赵虎带着跟班扬长而去，演武场上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林渊才慢慢爬起来。
他捡起那柄断成两截的铁剑，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一瘸一拐地朝着思过崖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走到思过崖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崖边只有一棵老歪脖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墨蓝色的夜空。
林渊找了个背风的石缝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麦饼——这是他接下来三天的口粮。
嚼着毫无滋味的麦饼，林渊望着远处青云宗山门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别人睡三个时辰，他只睡一个，日夜不停地运转那套最低级的《引气诀》，可丹田就像个漏底的筛子，灵力刚聚起来就散了。
难道他这辈子，真的只能做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就在这时，夜空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流光，像一颗燃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火尾朝着思过崖的方向坠来。
林渊惊得站起身，只见那流光越来越近，裹挟着骇人的热浪，崖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下意识地往崖下跑，想要躲避坠石，却脚下一滑，顺着陡峭的崖壁滚了下去。
身体被岩石撞得剧痛，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扑通”一声，他掉进了一汪深潭里。
冰冷的潭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伸手一摸，摸到一块温润的古玉，玉身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刚才滚落时，他被岩石划破的手掌正好按在玉上，鲜血顺着纹路渗了进去，让古玉渐渐泛起了红光。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符合绑定条件……”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林渊猛地一怔，还以为是自己摔出了幻觉。
“碰瓷成圣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那块古玉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他的眉心。
林渊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无数信息涌入脑海——这是一个来自天外的系统，核心功能只有一个：碰瓷强者，夺取对方的修为与功法！
“新手任务发布：精准碰瓷外门第一赵虎，成功即可复制其最强功法《莽牛劲》，并掠夺其十年修为。任务时限：三日。任务失败：系统解绑，宿主经脉尽断。”
林渊僵在潭水里，先是愕然，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这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只剩下运筹帷幄的锋芒。
赵虎，外门第一？
林渊抹掉脸上的水渍，眼神明亮如星。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他的“碰瓷”之路，就从这个欺凌了他三年的恶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