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试锋芒

深潭的寒意挡不住林渊心头的灼热，系统面板在他意识海中悬浮，淡蓝色的光流映得他瞳孔发亮。
“精准碰瓷”四个字被他反复揣摩——不是蛮不讲理的纠缠，而是要让赵虎的动作成为“伤害”他的直接诱因，且必须在旁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完成，这样才算系统认可的“有效碰瓷”。
他连夜摸回思过崖崖顶，找了处避风的凹洞打坐。
古玉入体后，丹田处多了一丝微弱却凝实的暖流，虽不足以突破境界，却让他混乱的灵力安稳了不少。
天刚蒙蒙亮，林渊便揣着那半块麦饼往外门区域赶，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像纸，活脱脱一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模样。
他太了解赵虎了。
这个外门第一每日卯时都会去外门演武场东侧的青石坪练功，那里是外门弟子晨练的必经之路，人多眼杂，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林渊提前半个时辰赶到，在青石坪旁的小路上选了个绝佳位置——路面被夜露打湿，边缘有块松动的鹅卵石，一旦踩错便会失稳。
他将断成两截的铁剑藏在路边的草丛里，自己则斜斜靠在路旁的老槐树下，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困得随时会栽倒。
不多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赵虎光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汗珠，腰间挎着一柄宽背大刀，身后跟着两个溜须拍马的跟班，正是往青石坪而来。
“哟，这不是咱们青云宗的‘万年炼气一层’吗？思过崖的风没把你吹死？”赵虎老远就看见了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起哄：“虎哥，这废物肯定是来求您开恩的，您看他那可怜样！”
林渊仿佛被脚步声惊醒，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正好踩在那块松动的鹅卵石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路中间踉跄扑去——而那个方向，正是赵虎的必经之路。
“废物东西，不长眼！”赵虎下意识地皱眉，他最嫌恶林渊这副窝囊样子，想也不想就抬脚去踹，打算把人踢开。
这一脚用上了三成《莽牛劲》，虽不至于重伤，却也足够让林渊躺上十天半月。
就在脚掌即将碰到林渊后背的刹那，林渊看似慌乱的眼神骤然一凝，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侧转，同时右手闪电般抬起，看似要撑地自保，实则精准地撞在了赵虎的脚踝内侧——那是《莽牛劲》运转时灵力稍弱的破绽处。
“砰！”
一声闷响，林渊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那是他提前含在舌下的鸡血，是昨晚在思过崖下偶然捡到的死鸡留下的。
而赵虎则被那看似无力的一撞弄得灵力滞涩，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敢暗算我？”
赵虎怒吼着就要冲上去，却被周围围拢过来的弟子拦住。
晨练的弟子们都看傻了，谁也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林渊“不小心”撞向赵虎，被赵虎一脚踢飞吐血，而赵虎自己反倒差点摔跤。
“赵虎师兄，手下留情啊！林渊他好像不是故意的！”
有弟子忍不住开口，毕竟林渊这副惨状太过逼真。
“叮——检测到宿主精准碰瓷炼气七层修士赵虎，触发‘被动防御式碰瓷’，判定成功！”
“正在复制目标最强功法《莽牛劲》……复制成功！”
“正在掠夺目标十年修为……掠夺完成！检测到宿主灵力阈值达标，是否立即突破？”
脑海中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林渊心花怒放，他强忍着体内奔涌的灵力，趴在地上咳嗽不止，声音微弱：“赵虎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求你饶了我……”
赵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少了一大截，运转《莽牛劲》时更是滞涩无比，可偏偏林渊那副样子，让他连发作都找不到由头——总不能说自己被个废物撞得灵力流失吧？
那也太丢人了。
“废物！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挡路，打断你的狗腿！”
赵虎撂下一句狠话，甩袖离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他的跟班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地散去，林渊这才缓缓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感受着丹田内充盈的灵力，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莽牛劲》功法口诀，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炼气二层，甚至隐隐有向三层冲击的趋势。
他捡起草丛里的断剑，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赵虎这块“经验包”算是刷得圆满，接下来，该把目标放在内门弟子身上了。
那些人修为更高，功法更好，自然也更“值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目光从演武场的方向射来。
林渊抬头望去，只见青云宗大师姐苏沐清正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一身月白长裙，气质出尘。
她的眉头微蹙，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仿佛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林渊对着她遥遥一拱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随即转身离去。
他知道，苏沐清此刻定然觉得他是个靠装可怜博同情的窝囊废，但没关系，用不了多久，他会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大师姐，重新认识自己。
内门，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