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内门风波
林渊刚回到外门弟子的破旧木屋，就把自己关在房里。
他盘膝坐于硬板床上，意识沉入丹田，运转刚到手的《莽牛劲》。
浑厚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肉身更强韧几分，炼气二层的修为愈发稳固，距离三层也只剩一步之遥。
“外门终究是小地方，赵虎这种货色，碰一次就没多少油水了。”
林渊睁开眼，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灵力，那是《莽牛劲》大成的征兆，“要想快速提升，必须去内门，那里的天才弟子，才是真正的‘肥羊’。”
可外门弟子想进内门，要么在宗门大比中拔得头筹，要么完成长老亲批的高难度任务。
前者对刚突破的林渊来说还太早，后者便成了唯一的捷径。
他揣着仅有的几枚灵石，直奔外门任务堂。
任务堂内人来人往，墙上的任务牌琳琅满目。
林渊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一块暗红色木牌上——采集十株血叶兰，奖励贡献点五十，且可凭任务回执进入内门区域交接。
血叶兰生长在黑风谷深处，那里常有炼气后期的妖兽出没，外门弟子鲜少有人敢接。
“这废物还敢来接任务？怕是连黑风谷的入口都找不到吧。”
柜台后的执事见是林渊，忍不住嗤笑一声。周围弟子也纷纷侧目，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戏谑。
林渊没理会众人的嘲讽，伸手取下任务牌：“劳烦执事登记，三日后我来交差。”
执事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记下信息：“送死别连累旁人，黑风谷死的弟子还少吗？”
林渊笑而不语，转身离去。
他早已通过系统查询过黑风谷的信息，血叶兰生长的区域，恰好是内门弟子常去的试炼点。
他要的从来不是血叶兰，而是一场与内门天才的“偶遇”。
次日清晨，林渊背着简易的行囊进入黑风谷。
谷内瘴气弥漫，怪石嶙峋，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
他运转《莽牛劲》，肉身强度堪比炼气四层修士，避开几波低阶妖兽后，顺利抵达血叶兰生长的山谷。
刚靠近山谷，就听到激烈的打斗声。
林渊立刻躲到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手持长剑与一头青鳞豹缠斗。
青年剑势凌厉，剑光如流火般穿梭，正是青云宗内门有名的天才周炎，据说他已修炼至炼气六层，一手《流火剑诀》出神入化。
青鳞豹是炼气七层的妖兽，皮糙肉厚，爪牙锋利。
周炎虽剑法精妙，但久战之下也渐渐不支，额头布满汗珠，呼吸愈发急促。
他的左肩被豹爪抓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灵力运转明显滞涩了许多。
“机会来了。”
林渊眼睛一亮，系统面板瞬间弹出提示：“检测到高阶修士战斗场景，可触发‘舍身相救式碰瓷’，目标越强，奖励倍率越高。”
他快速将几株血叶兰塞进怀里，又在地上抹了些尘土抹在脸上，弄出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此时山谷中，周炎已被逼到绝境，青鳞豹怒吼一声，凝聚全身灵力，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扑向他，利爪直取其心口。
周炎脸色惨白，只能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挥剑格挡。
“铛”的一声，长剑被震飞，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喷出鲜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渊猛地从巨石后冲出，口中大喊：“周师兄小心！”他看似奋不顾身地扑向周炎，实则算准了青鳞豹攻击的余波范围。
在靠近周炎的瞬间，他故意放慢脚步，恰好被青鳞豹爪风扫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口是真血。
为了让碰瓷更逼真，他没有完全避开攻击，硬受了这一击，肋骨都断了两根。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撑着看向周炎，声音虚弱：“周师兄……快……快走……”
周炎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突然冲出一个外门弟子救他，更没想到这个人人嘲笑的废物，竟然有如此胆量。
趁着青鳞豹被林渊吸引的间隙，他捡起长剑，凝聚仅剩的灵力，一剑刺入青鳞豹的眼睛。
“嗷——”青鳞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叮——检测到宿主精准碰瓷炼气六层修士周炎，触发‘舍身相救式碰瓷’，判定成功！”
“正在复制目标最强功法《流火剑诀》……复制成功！”
“正在掠夺目标十五年修为……掠夺完成！检测到宿主灵力阈值达标，自动突破至炼气四层！”
汹涌的灵力瞬间涌入林渊体内，断裂的肋骨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骨骼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他压下体内的异动，装作昏死过去。
周炎连忙跑过来，探查林渊的气息。
发现他只是重伤昏迷，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与感激。
“多谢师弟相救，此恩我周炎记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渊，又捡起地上的血叶兰，快步朝着内门方向走去。
林渊趴在周炎怀里，紧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流火剑诀》的口诀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炼气四层的修为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与内门天才搭上了线，这可比单纯获得功法修为更有价值。
一路无话，周炎将林渊带到内门的疗伤阁。
值守的长老看到林渊的伤势，又听周炎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看向林渊的眼神顿时变了。
“没想到外门竟有如此忠勇的弟子。”
长老亲自为林渊施针疗伤，“你安心在此休养，你的任务我会亲自为你核销，另外宗门再奖励你二十贡献点。”
林渊故作感激地谢过长老。
接下来的几日，周炎每日都会来看他，送来不少疗伤的丹药。
两人闲聊间，林渊凭借着缜密的思维和恰到好处的谈吐，渐渐让周炎放下了对他“废物”的偏见，甚至主动提出要指点他修炼。
这日，林渊正在院中运转《流火剑诀》，剑光如跳动的火焰，灵动飘逸。恰逢苏沐清路过，看到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认出那是周炎的《流火剑诀》，可林渊施展起来，竟有几分神韵。
“你从何处学来的《流火剑诀》？”苏沐清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质问。内门功法严禁外传，林渊一个外门弟子，根本没资格接触。
林渊收剑而立，对着苏沐清拱手笑道：“是周师兄感念我救命之恩，特许我观摩学习的。”
苏沐清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信。
但她也没再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转身离去。
她总觉得，这个曾经的宗门之耻，好像正在悄然改变。
林渊望着苏沐清的背影，笑容更甚。
内门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而更广阔的天地，还在等着他去“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