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金丹之威
刑罚长老缓步走上演武台，灰袍下摆扫过青石地面，没有带起半点尘埃。
他目光扫过林渊，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林渊，你以炼气四层修为战胜炼气七层的赵虎，倒是给青云宗带来了几分意外之喜。”
林渊收剑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全凭宗门教导，以及周师兄的指点。”
他刻意提及周炎，既是拉近距离，也是为自己的实力提升找个合理说辞。
刑罚长老微微颔首，侧身示意身后的弟子上前。
两名内门弟子端着托盘走来，一盘盛放着外门大比的冠军奖品——一柄玄阶下品的“青锋剑”，另一盘则摆着一杯氤氲着灵气的“凝气茶”。
这杯茶能稳固修为、洗涤杂气，对炼气期弟子而言已是难得的至宝。
“此剑与此茶，是你的奖励。”
刑罚长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演武场，“希望你日后戒骄戒躁，莫要辜负这份天赋。”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杯凝气茶上，心脏骤然加速。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金丹长老的护体罡气常年护体，寻常触碰根本无法突破，唯有借助外力“意外”接触，才能让系统判定碰瓷成功。
而这杯滚烫的灵茶，就是他最好的“工具”。
他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托盘，指尖故意在托盘边缘微微一顿。
就在起身的刹那，他脚下“不慎”一滑，身体猛地向前倾斜，托盘里的凝气茶瞬间泼出，不偏不倚地朝着刑罚长老的胸前泼去。
“长老小心！”林渊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仿佛真的是失手犯错。
周围的弟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苏沐清更是脸色煞白。
刑罚长老在青云宗地位尊崇，性情严苛，擅闯刑罚堂者都要脱层皮，何况是将灵茶泼到他身上？
几乎在茶水离手的瞬间，刑罚长老周身便泛起一层淡绿色的罡气，那是地阶功法《乙木长生诀》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茶水泼在罡气上，瞬间化作漫天水雾，蒸腾消散。但罡气的反震之力却如重锤般砸向林渊。
林渊早有准备，他没有硬抗，而是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后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故意翻转几圈，显得狼狈不堪。
落地时“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蜷缩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这一次的伤势比碰瓷周炎时更重。
金丹期的罡气反震何其恐怖，若不是他提前运转《莽牛劲》护住心脉，恐怕早已经脉尽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内脏也受到了震荡。
“大胆狂徒！竟敢冲撞长老！”旁边的执法弟子怒喝着就要上前捉拿林渊。
刑罚长老却抬手阻止了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微湿的衣袍，又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林渊，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刚才林渊的摔倒并非刻意为之，更像是脚下真的打滑。
可偏偏那杯茶泼来的角度太过刁钻，刚好避开了他罡气最薄弱的缝隙，让他不得不催动罡气反击。
“长老饶命……弟子并非故意……只是脚下不慎……”
林渊虚弱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哭腔，
“弟子甘愿受罚……”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为林渊求情：“长老，林师弟刚夺冠军，许是太过激动才会失手。”
“是啊长老，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周炎更是快步上前，挡在林渊身前：“长老，林师弟救过我的性命，他本性纯良，定是意外。若要责罚，便连我一同责罚吧。”
刑罚长老沉默片刻，目光在林渊身上扫过，最终冷哼一声：“毛手毛脚的东西！念在你初犯，且为宗门争光的份上，罚你面壁思过一月，再去刑罚堂领三十棍。”
“多谢长老开恩……”林渊连忙道谢，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叮——检测到宿主精准碰瓷金丹期修士刑罚长老，触发‘意外冲撞式碰瓷’，判定成功！”
“正在复制目标最强功法《乙木长生诀》完整篇……复制成功！”
“正在掠夺目标五十年修为……掠夺完成！检测到宿主灵力阈值达标，自动突破至筑基期！”
汹涌的灵力如海啸般涌入林渊的丹田，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变得磅礴起来。
断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震荡的内脏也迅速恢复。
更让他惊喜的是，《乙木长生诀》的完整口诀在脑海中浮现，一股温润的木属性灵力在他体内流转，所过之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筑基期的壁垒在这股灵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已经转化为气海，灵力变得更加凝实厚重，感知力也提升了数十倍。
周围弟子的呼吸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林渊强压下体内的异动，装作伤势过重无法起身的样子。
周炎连忙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林师弟，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多谢周师兄关心，弟子无碍。”
林渊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刑罚长老看着林渊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能隐约感觉到，林渊的气息在刚才瞬间发生了变化，似乎突破了境界。
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在金丹期的罡气反震下不仅没死，反而突破到了筑基期？这等韧性和机缘，实在太过罕见。
“此事暂且作罢，你先去疗伤吧。”
刑罚长老说完，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他觉得这个林渊太过古怪，回去后必须好好调查一番。
林渊在周炎的搀扶下离开演武场，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弟子的目光。
有人同情他的遭遇，有人羡慕他的机缘，也有人对他充满了怀疑。
苏沐清站在原地，看着林渊离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
她总觉得，刚才的“意外”太过巧合，可偏偏所有证据都指向林渊是真的失手。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透。
回到疗伤阁，林渊谢绝了周炎的陪伴，独自盘膝打坐。
他运转《乙木长生诀》，体内的伤势很快便完全恢复，筑基期的修为也彻底稳固下来。
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筑基期，在青云宗内门也算得上是中等弟子了。
而《乙木长生诀》的恢复能力，更是让他多了一条性命。
不过，他也清楚，经过这次事件，刑罚长老定然已经注意到他。
以后的碰瓷之路，将会更加艰难。
但越是艰难，他就越兴奋。
林渊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青云宗的山门，望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玄冥上人，秦无双……我来了。”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