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惊天碰瓷

秦无双的身影刚在祭坛站稳，苍澜山的灵力便开始莫名躁动。
林渊藏在人群中，指尖悄然划过袖中备好的引魔符——这是他用《幽冥噬魂录》残篇口诀炼制的诡谲符箓，能短暂激化体内魔气，却也会让神魂承受撕裂般的痛苦。
会盟大典按部就班进行，各宗门长老轮流登台陈词，言辞间都透着对魔道的愤懑。
林渊却始终盯着祭坛中央的秦无双，脑海里飞速推演着计划。
女帝的护体帝气坚不可摧，寻常触碰连近身都做不到，唯有借助外力打破平衡——他将目标锁定在了会盟大阵的灵力潮汐上。
这苍澜山祭坛下埋设着上古聚灵阵，每过一个时辰便会掀起一次灵力潮汐，用于稳固会盟期间的空间屏障。
林渊早已算准时间，当最后一位长老话音落下时，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引魔符。
“吼——”
凄厉的魔啸从林渊体内爆发，黑色魔气如狼烟般冲天而起，瞬间染黑了半边祭坛。
他故意催动《幽冥噬魂录》，让魔气幻化成上古魔尊的虚影，青面獠牙的模样吓得周围修士纷纷后退。
“不好！这弟子入魔了！”
“快杀了他，别让魔气扩散！”
混乱声中，林渊踩着灵力潮汐的波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秦无双。
他故意露出破绽，让魔气虚影的利爪朝着祭坛上的会盟信物抓去——那是各路宗门共同供奉的镇灵玉，一旦被毁，正道联盟便会人心涣散。
“放肆！”
秦无双终于动了。
她素手轻抬，指尖凝聚起璀璨的金光，那是蕴含《三千大道》真意的帝威，刚一出现便让躁动的魔气瑟瑟发抖。
她没有直接击杀林渊，而是瞄准魔气虚影的核心，打算先毁掉这作乱的魔影。
这正是林渊要的机会。
在金光触及魔气的刹那，他猛地燃烧全部修为，身体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向前扑出，故意让秦无双的指尖撞在自己的眉心处。
同时，他运转系统终极技能，将提前准备好的“因果丝线”缠向女帝的灵力。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触发‘因果绑定式碰瓷’，目标：秦无双（元婴巅峰），判定条件启动中……”
秦无双的金色灵力如洪流般涌入林渊体内，帝威所过之处，魔气瞬间消融，经脉也被震得寸寸断裂。
林渊喷出的鲜血溅在秦无双的帝袍上，如红梅般刺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但他死死盯着秦无双的眼睛，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系统判定上。
“你在做什么？”秦无双眉头微蹙，她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因果联系，正要撤回灵力，却被林渊突然抓住了手腕。
林渊的手掌滚烫，那是燃烧寿元换来的最后力量。
他故意露出痛苦而不甘的表情，声音嘶哑：“女帝……为何……当年见死不救……”
这句话如惊雷般击中秦无双，她瞳孔骤缩，记忆瞬间回到三年前那片血泊之地。
正是这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让她当年破例留下了林渊的性命，却没想到会在此刻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就在她心神微动的刹那，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因果羁绊验证成功，碰瓷判定完成！”
“正在复制目标本源神通《三千大道》真意……复制成功！”
“正在掠夺目标百年修为……掠夺完成！检测到宿主身体承受极限，启动伤害转嫁机制……”
林渊只觉得脑海中涌入无数玄奥的符文，那是《三千大道》的入门真意，让他对天地法则有了全新的认知。
但与此同时，秦无双的帝威也冲破了他的防御，经脉尽碎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因果转嫁！”林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系统瞬间将九成九的伤害导向虚空，只留下足以让他“濒死”的伤势。
“噗通”一声，林渊重重摔在祭坛上，浑身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丹田气海彻底崩碎，修为化为乌有，但眉心处却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帝气，那是《三千大道》真意的印记。
秦无双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沾血的指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丝本源真意和百年修为不翼而飞，却找不到任何被掠夺的痕迹，只留下与林渊之间那缕更深的因果羁绊。
“陛下，要不要……”旁边的侍女上前，手按在佩剑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林渊。
秦无双却摇了摇头，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林渊的脸颊，感受着他残存的微弱气息。“他没有入魔，只是在引我出手。”她看向林渊涣散的瞳孔，声音带着一丝复杂，“把他带回帝宫，好生照料。”
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没人明白女帝为何会留下这个“入魔”的弟子。周炎冲上前，看着林渊惨不忍睹的模样，心疼又疑惑：“林师弟，你这是何苦……”
林渊没有回应，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在失去意识前，他脑海中只剩下系统的提示和秦无双那双复杂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赌赢了，虽然付出了修为尽失的代价，但只要能得到《三千大道》的真意，一切都值得。
秦无双的銮驾再次升空，这一次，銮驾中多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渊，秦无双轻声呢喃：“当年的债，今日的因，或许我们之间的纠葛，早就注定了。”
她并不知道，林渊的系统面板上，正闪烁着一行新的提示：“检测到宿主获得《三千大道》真意，系统本源觉醒中……预计觉醒时间：七日。”
苍澜山的风依旧呼啸，正道会盟因这场意外草草结束，但林渊与女帝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那隐藏在系统背后的真相，也即将随着系统的觉醒，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