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城凶案
寒城的七月，本该是燥热难安，可市中心摩天写字楼前，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
警戒线拉得笔直，围观人群被拦在外侧，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刺破了这片繁华商圈的平静。夏纾拎着法医工具箱，穿过人群，白大褂衣角掠过地面，不带一丝多余的褶皱。
她二十七岁，身形清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皮肤是常年不见日晒的冷白，眉眼清冷，瞳仁漆黑透亮，唯独看向案发现场时，眼神里透着专业的沉稳。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停顿，她径直走向写字楼入口，负责现场警戒的警员立刻认出她，恭敬地侧身放行。
“夏法医，您可来了，案发现场在顶层总裁办公室，是密室，一点突破口都没有。”
夏纾微微颔首，声音清淡：“死者身份，初步情况。”
“死者是恒宇地产副总张诚，四十岁，今早秘书上班发现人没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初步看像是猝死，但体表有异常，队里第一时间就联系您了。”
电梯一路攀升至顶层，门一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重案组组长谢丞正蹲在办公室门口，眉头紧锁，看到夏纾，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谢丞穿着警服，身姿挺拔，面容温润，眼神里满是热忱与正直，看向夏纾时，语气不自觉放柔：“阿纾，现场我让人保护好了，你仔细检查，这案子不对劲。”
夏纾点头，换上无菌手套、鞋套，俯身走进办公室。
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男人倒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脸色青紫，早已没了呼吸，肢体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周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桌上的文件摆放整齐，窗户紧闭，门锁完好，完美的密室状态。
她蹲下身，目光专注地落在死者身上，工具箱里的器械被她一一取出，动作熟练流畅。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谢丞，“不是猝死，是中毒，而且是神经性剧毒，体表无明显伤口，中毒方式隐蔽，另外，死者骨骼有细微挤压痕迹，和上个月城郊无名尸的创伤特征高度吻合，这是一起连环凶杀案。”
谢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环作案？又是同一凶手？”
“是，手法高度一致，凶手极其谨慎，没留下任何直接线索。”夏纾指尖轻轻拂过死者脖颈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痕迹，“毒物检测需要回实验室做，但是可以确定，这是蓄意谋杀，不是意外。”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清冽又带着冷意的雪松气息，压迫感随之而来，让原本紧绷的现场氛围，瞬间又沉了几分。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颀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周身气场凛冽。
他二十九岁的年纪，面容轮廓深邃分明，眉骨高挺，眼型狭长，瞳色偏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感。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冻结。
是程晏秩。
寒城无人不知的商界大佬，手握数家公司实权，行事狠绝，背景神秘，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没人摸得清他的底细，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谢丞立刻上前，神色戒备：“程先生，这里是凶案现场，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程晏秩目光淡淡扫过现场，最终落在蹲在地上的夏纾身上，眼神未起波澜，声音低沉冷冽说道：“张诚是我的合作方，昨晚我们还在这里谈过项目，警方怀疑我？”
他的视线太过直白，又太过冰冷，夏纾指尖一顿，缓缓站起身，与他遥遥对视。
近距离看，男人的五官更加凌厉，下颌线紧绷，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让人看不透分毫，明明站在光明里，却浑身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暗感，像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纾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戒备。
她一生与尸体、证据、真相打交道，信奉眼见为实，信奉正义公理，而眼前的程晏秩，身上那股浑浊难辨的气质，让她本能地排斥。
谢丞沉声开口：“程先生，张诚昨晚与你有过接触，你目前有涉案嫌疑，需要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可以。”程晏秩收回目光，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但我要知道，死者的死因，以及警方所谓的嫌疑，依据何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夏纾，带着一种审视的、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没有丝毫尊重，更没有丝毫情绪。
夏纾握紧手中的取证工具，迎上他的视线，语气清冷坚定：“死者为蓄意谋杀，且与往期连环凶案关联，程先生昨晚出现在案发现场，所有线索目前都指向你，你确实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反驳，语气平淡：“可以。”
可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调取的监控记录，脸色凝重地递给谢丞：“谢队，监控查到了，昨晚除了程先生，再没有其他人进出过顶层办公室，而且，张诚手机里最后一通通话，是打给程先生的。”
所有的嫌疑，瞬间死死锁定在程晏秩身上。
夏纾看着眼前神色依旧淡然的男人，心底的戒备愈发浓烈。
这个男人，太过冷静，太过镇定，面对凶案嫌疑，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切都尽在掌握，这种反常，让她不得不更加警惕。
程晏秩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他眼底的寒意，直直渗入骨髓。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夏纾耳中：“夏法医，查案要讲证据，空口无凭的指控，我想，你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夏纾攥紧手套，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充满谜团的男人，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随即，便一同去到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