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收集铁证，联合忠良

摄政王府密室内，窗外的月色被浓云吞没，只剩下几颗寒星在无边的黑暗中闪烁，像极了此时京城上空压抑的局势。烛火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跳动，光影在陆珩与温晚棠的脸上交错，将他们紧绷的侧影拉得忽长忽短，仿佛两尊正在密谋着打破这沉沉黑夜的雕塑。烛光下，那份柳渊刚刚“搜出”的、盖着边关大印的假文书静静躺在案头，像一张无声的嘲讽。

“他太急了。”温晚棠指尖划过文书上那枚伪造的印章，眼神冷冽如霜，“真正的通敌密信，是当年我父亲截获的、盖着真印的确凿证据。柳渊用这份假货顶替，城南那次又特意把它亮出来亲自送到我们面前，说明他手里已经没有别的筹码，只能孤注一掷。”

陆珩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机毕露：“他以为这能定你的罪，也能定我的罪。但他忘了，当年的旧案，除了信，还有人。”

“不，阿珩。”温晚棠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印章的纹路，“你错了。他不是太急，他是太稳了。”

陆珩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这印章，”温晚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寒意，“虽然是伪造的，但模仿的是我父亲当年的私印。这种级别的伪造，绝非一朝一夕能成。柳渊既然能拿出这份文书，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他不急着用，是因为他在等我们主动露出破绽。”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在钓鱼。他把这份假文书公之于众，就是想让我们去查当年的真信。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查，而查案的过程中，我们必然会去接触那些被他严密监控的旧部和证人。到时候，他便可以顺藤摸瓜，将我们的人一网打尽。”

陆珩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阿棠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一份栽赃的证据，这是一个针对他们所有人的死亡陷阱。

“那我们便陪他玩到底。”陆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想让我们去查，我们就查。只不过，我们要查的，不是他想让我们查的。”

“正是。”温晚棠眼中精光一闪，“他设下迷魂阵，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以为我们在找真信，其实我们在找他的破绽。这份假文书，就是最好的诱饵。”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深植于心。

次日，柳渊府邸。

柳渊正坐在书房内，慢悠悠地品着茶。他的心腹李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大人，消息放出去了。陆珩那边果然按捺不住，派了人去城南联系当年的旧部。而且，温晚棠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昨夜偷偷出府，去了城西的旧货市场。”

柳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温晚棠？她倒是比陆珩还要心急。去城西旧货市场？那是当年温家旧部最常出没的地方，她这是要去碰运气了。”

“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吗？”李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急。”柳渊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鸷，“陆珩派去的人，我已经派人请过来了。至于温晚棠，让她去见见那些旧部也好。等她把所有人都聚齐了，我们再一锅端。我要让陆珩亲眼看着，他所有的盟友，都在他面前倒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摄政王府，眼中满是得意：“陆珩啊陆珩，你自以为是，却不知早已落入我手中。温晚棠，你聪明一世，却也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然而，柳渊并不知道，他所得到的一切“情报”，都是陆珩和温晚棠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温晚棠去城西旧货市场，是为了引开柳渊的耳目；而陆珩派去的人，也是早已安排好的“诱饵”。真正的行动，正在另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展开。

陆珩早已料到柳渊会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柳渊的监视，将计就计，将柳渊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城南和城西。而他真正的目标，是柳渊的老巢——城北的私库。

那里，才是柳渊多年来贪墨军饷、与外敌勾结的真正罪证所在。

当柳渊还在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沾沾自喜时，陆珩已经带领着真正的精锐，悄然潜入了城北私库。而温晚棠，则在城西旧货市场，与那些早已被陆珩暗中保护起来的忠良之士，完成了最后的接头。

他们要的，不是柳渊放出的假饵，而是他藏在最深处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