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眼识得，一生不负
又是一年春风拂面，安国公府的桃花开得漫院纷飞，粉白花瓣随风轻扬，落得满院馨香。正是当年苏觉初入府、初见闻听的时节，弹指数年，岁月温柔流淌，一切都还是最美好的模样。
苏觉早已官至宰辅，位居人臣之巅，深得陛下信任，手握重权却始终清正爱民，朝堂上下无人不敬、无人不服。这些年，他整顿朝纲、减免赋税、安抚百姓、稳固边防，以一己之力撑起朝堂清明，护住家国安稳，更将安国公府护得风雨不侵。
可无论身居何等高位、何等繁忙，他心中最柔软、最重要的位置，永远只留给那一个人 —— 他的少年，闻听。
晨光微熹时，苏觉总会早早醒来，不急于起身，只是侧头静静看着身侧熟睡的少年。闻听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垂，小脸白皙软糯，呼吸轻浅均匀，偶尔还会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一蹭，像只寻暖的小兽，单纯又惹人疼惜。
苏觉轻轻抬手，拂去少年额间散落的发丝，指尖温柔拂过他光洁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这是他两世追寻、倾尽所有护在掌心的人。
是他前世错过、悔恨终生的遗憾。
是他今生一眼沦陷、誓死守护的珍宝。
是他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唯一的牵挂。
闻听似是感受到他的注视，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迷茫地眨了眨眼，看清身边人时，瞬间弯起眉眼，露出干净纯粹的笑容，软糯地唤道：“先生……”
一声先生，唤了数年，依旧是苏觉心中最动听的声音。
“醒了？” 苏觉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日天气好，桃花开得盛，我带你去桃树下坐一坐，好不好？”
“好！” 闻听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伸手搂住苏觉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像往常无数次那样，黏着他不肯松开，“我要和先生一起，去哪里都好。”
苏觉心中一暖，稳稳将人抱在怀里，动作熟练又轻柔，生怕惊扰了他半分。“慢点，别摔着。”
这些年，闻听的身体在谢临舟的精心调理下，早已康健如初，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体弱多病、需要时刻小心翼翼呵护的少年。可苏觉早已习惯了将他放在心尖上宠着、护着，半分委屈、半分辛苦都舍不得让他受。
穿衣、梳洗、用早膳，每一件事，苏觉都亲力亲为，耐心又细致。闻听乖乖靠在他怀里，小口吃着苏觉亲手喂来的点心，眉眼弯弯，满是幸福与满足。
满府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个个面带笑意，默默退在一旁，不敢打扰两人的温情。国公夫妇、闻褚、闻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温馨和睦的一幕，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当年那个让他们日夜忧心、生怕受人欺负、无法安稳度日的小儿子，如今被苏觉护得这般好，天真纯粹、平安喜乐，一辈子都能活在温柔与宠爱里，这是他们全家最大的心愿。
“有苏觉在，听儿这辈子，都安稳了。” 沈婉清轻声说道，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感激。
闻苍年点头，神色温和：“苏觉此人，重情重义，心怀天下，更将听儿放在心尖上，是我们闻家的福气，也是听儿的福气。”
大哥闻褚、二哥闻砚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放心。这些年，他们亲眼看着苏觉对闻听的宠爱与守护，早已将苏觉当成最亲的家人，再也没有半分顾虑与担忧。
早膳过后，苏觉牵着闻听的手，缓缓走向府中那座熟悉的桃花小院。这里是苏觉初入府时居住的地方，是两人初见相识的地方，是藏满两人温柔回忆的地方，更是两人一生相守、不离不弃的见证。
春风轻拂，桃花纷飞，落了两人满身。
粉白的花瓣落在闻听的发间、肩头，衬得他愈发白皙可爱，像误入凡间的小仙童，干净纯粹，不染一丝尘埃。苏觉停下脚步，轻轻抬手，拂去他发间的花瓣，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深情与宠溺。
“听儿，还记得这里吗？” 苏觉轻声问道。
闻听点头，笑得眉眼弯弯，用力抱住苏觉的胳膊，软糯地说道：“记得！这是先生住的地方，是我第一次见到先生的地方！从见到先生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先生了！”
一句天真纯粹的话语，瞬间击中苏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头，紧紧将少年拥入怀中，用力抱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我也是，听儿。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你了，这一生，生生世世，都只认定你一个人。”
一眼识得旧时人。
一眼沦陷，一生情深。
前世的遗憾、悔恨、痛苦、孤单，在今生相拥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前世所有的错过与亏欠，今生都已用百倍千倍的宠爱与守护，一一弥补。
他再也不是前世那个空留遗憾、独自悔恨的苏觉。
他再也不会让他的少年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他会永远守在他身边，护他一生平安、一世欢喜。
闻听乖乖靠在苏觉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安稳的怀抱，心中满是安心与幸福。他不懂什么前世今生，不懂什么朝堂高位，他只知道，先生会永远陪着他，永远宠着他，永远不会离开他。
这就够了。
“先生，会永远陪着听儿吗？” 闻听仰头，睁着干净纯粹的眼眸，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期待。
苏觉低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眸，心中一软，郑重地点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是一生不变的承诺。
“我会。”
“我会永远陪着你，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我会护你一生平安，一世欢喜，永远做你的依靠。”
“无论风雨晴暖，无论岁月变迁，我都会在。”
一句 “我在”，是他两世不变的承诺，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闻听听得开心，立刻笑起来，搂住苏觉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软糯地说道：“我也会永远陪着先生！一辈子都陪着先生！”
桃花纷飞，春风温柔，阳光透过花枝洒落，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又美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谢临舟、沈清辞、赵珩三人一同走进小院，手里提着点心、蜜饯、话本，都是闻听喜欢的东西。
“我们就知道，你们一定在桃树下！” 赵珩笑着说道，如今的他，早已没有当年的争风吃醋，只剩下真心的祝福与守护，“听儿，你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谢临舟温和笑道：“今日天气好，特意过来陪你们坐坐，顺便给听儿把把脉，身体康健，我们也就放心了。”
沈清辞晃了晃手里的话本，笑着说道：“新出的话本，听儿肯定喜欢。”
几人相视一笑，围坐在桃花树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着趣事，欢声笑语洒满整个小院。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世俗烦恼，只有家人相伴，挚友相守，爱人相依，岁月温柔，现世安稳。
苏觉紧紧握着闻听的手，指尖相扣，温柔相依。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少年，看着满院盛开的桃花，看着身边和睦温馨的家人挚友，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
他这一生，为官清正，不负天下；为夫温柔，不负一人。
他以一己之力，护住朝堂安稳，护住家门和睦，更护住了他的少年一生无忧、一世欢喜。
前世所有的遗憾与亏欠，今生都已圆满。
一眼识得旧时人，一生不负相思意。
春风轻拂，桃花纷飞，落满肩头，落满心间。
苏觉低头，看向身边依偎着他的少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
“听儿。”
“先生。”
一眼相许，一生相守。
一眼识得，一生不负。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生生世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