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老友重逢，合作共赢

一九九零年夏，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门口的青石板上，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有人在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婉卿抬头，瞬间愣住，门口站着的，竟是多年未见但交易往来密切的上海绸缎商张老板。
他比当年略显发福，穿着挺括的的确良衬衫，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目光扫过扩大的绣坊和忙碌的女人们，脸上满是惊讶：“苏记绣坊，真是越来越像样喽。”
明漪也认出了他，手里的绣针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局促，随即主动走上前：
“张老板，好久不见，快请坐。”
她引着张老板到待客区的八仙桌旁，熟练地泡上新茶，动作比当年沉稳了许多。
婉卿坐在一旁，看着张老板，心里有些复杂。当年他托人说媒的事，因明漪的隐瞒不了了之，如今重逢，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张老板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婉卿身上，笑着说：
“侬好啊，婉卿姑娘，好久不见，侬的绣艺想必更精湛了。”
他转头看向明漪，语气温和，“当年的事，阿拉后来也隐约听说了些。”
明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坦然开口：“张老板，当年是我糊涂，嫉妒婉卿能自己选人生，就谎称你在上海有老婆，还拦着你们见面，真对不起。”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了当年的怯懦，只有诚恳的歉意。
张老板闻言，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责怪：“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阿拉这次来苏州，只是想找些优质绣品货源。这些年，婉卿姑娘能把绣坊做成这样，不容易，阿拉佩服婉卿姑娘的坚韧，也为明漪姑娘的转变高兴。”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画册，放在桌上翻开：“这是上海最新的流行绣样，有西洋花纹，也有新式花鸟，你们看看。” 画册上的图案新颖别致，与传统绣样截然不同，女人们好奇地围过来看，小声议论着。
“阿拉这次来，是想跟你们谈合作。”
张老板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苏记绣坊的绣艺好，口碑也越来越响，阿拉负责把你们的绣品销往上海、南京这些大城市，保证销路；赵虎子那边，阿拉已经打过招呼，他给你们运输最优质的布料，价格实在。咱们三方合作，共赢。”
婉卿眼睛亮了，她看着明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些年绣坊虽有起色，但销路一直局限在本地，能打开大城市的市场，是她们一直以来的心愿。
婉卿对着张老板比了个 “愿意” 的手势，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太好了！” 明漪连忙说道，“我们答应合作！后续的订单细节、发货时间，都可以慢慢商量。”
她条理清晰地介绍着绣坊的产能和绣品风格，说起专业的事，整个人自信大方，完全没有了当年那个被婚姻困住的模样。
“为了纪念咱们合作，我给你准备了份小礼物。” 婉卿起身，从展示架上取下一幅绣品 —— 那是她用张老板带来的顶级真丝布料，花费半个月绣成的 “江南水乡”。
小桥流水、乌篷船、白墙黛瓦，还有岸边的垂柳，绣得栩栩如生，透着江南的温婉灵气。
张老板接过绣品，仔细端详着，连连赞叹：“技艺更胜当年！阿拉要把它挂在上海的店铺里，作为苏记绣坊的招牌样品。”
这时，赵虎子兴冲冲地赶来了，一进门就喊：“张老板，婉卿，明漪，合作的事我听说了！以后咱们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起赚钱！”
他拍着胸脯承诺，会第一时间把最好的布料送过来，绝不耽误工期。
绣坊里一片欢声笑语，女人们都格外振奋，绣活的劲头更足了。
明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为了更好地对接工作，她特意买了本《商务沟通礼仪》，休息时就翻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请教婉卿，进步飞快。
太阳落幕，张老板起身告辞，约定下次带合同来细化合作细节。婉卿和明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弄尽头，两人相视而笑。
风里带着栀子花香，绣坊里的灯光渐渐亮起，映着女人们专注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