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末世别墅・圣母危机

等刘凡再睁眼时，风里有铁锈与焦土的味道，像一座城市被巨兽嚼碎后吐出的残渣。
刘凡第一时间摸向左手腕——淡金纹路仍在，却覆上一层薄灰，像被火烤过的金箔。
系统冰蓝字体刷出：
【穿书载入成功——当前世界：末世丧尸】
【宿主身份：前医学院研究生，刘凡】
【任务目标：72 小时内阻止“圣母”闺蜜引狼入室，保全别墅与自身性命】
【关键提示：本世界无治愈血清，被咬即感染，无豁免。请宿主小心。】
她翻身坐起，身下是实木榻榻米，硬得硌骨。窗外，山雾翻涌，像一锅煮开的灰牛奶，偶尔被林间的爆闪灯划破，露出远处公路上横七竖八的车骸。
那些是上周“大爆发”时留下的墓碑，车门洞开，像死寂的鸟笼。
刘凡低头看自己：迷彩冲锋衣、战术裤、军靴，靴帮插着一把92式多功能匕首，柄上缠着原身焦虑时留下的齿痕。
她抬手摸颈后，短发被汗水黏成利刃状，发尾却诡异地带着香水味——原身昨夜还在用最后一滴玫瑰精油，仿佛想以人类最后的体面对抗腐臭。
“小凡，你醒了吗？”
门被轻叩两下，探进一张白净圆脸，鹿眼弯弯，却布满血丝——乔笙，原身大学室友，也是系统口中的“圣母闺蜜”。
她穿着奶黄色卫衣，帽子垂下两根绒球，像两只营养不良的雏鸟，与这末日氛围格格不入。
“我刚刚在监控里看见一个受伤的女生，在铁门外喊救命。”乔笙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丝雀跃，“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猫，橘色的，尾巴尖在流血……”
刘凡心底“咯噔”一声——原著里，就是这只“猫”成为导火索：乔笙开门后，女生背后的“男友”其实已被咬伤，潜伏期二十分钟，变异后血洗了整个别墅。
她赤脚跳到地板上，冰凉像电流顺着踝骨往上爬，瞬间掐灭最后一丝睡意。
监控室在地下一层，沿楼梯下行，灯光自动感应，昏黄如垂死的萤火虫。
屏幕闪雪花，乔笙调出的画面里。
铁门外，穿牛仔外套的女生单膝跪地，胸口被撕出一道斜形创口，却诡异地没有渗血，像被什么黏稠液体糊住；她怀里橘猫竖着瞳孔，尾巴机械式摆动，每一下都甩出一串暗红珠点。
刘凡眯眼，看清女生颈侧隐现的青黑血管——那是病毒潜伏期的“淤影”，距离完全尸变，不超过十五分钟。
“开门。”乔笙抓住她手腕，指尖冰凉却带着汗湿，“求你了，她跟我一样大……”
刘凡反手扣住她脉门，声音压得比灯还低：“乔笙，你学医四年，应该看得出颈静脉淤血代表什么。”
乔笙睫毛一颤，泪珠滚得比话还快：“可……万一还有救呢？我们不是说好，要守住人性最后的火种？”
刘凡心里掠过一声叹息。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原身也曾用这句话劝自己，结果火种没守住，反把命搭进去。
她松开手，转身去按电梯，金属门合拢瞬间，乔笙的鹿眼在缝隙里变成一条细线，像被刀划开的月亮，写满失望与谴责。
别墅三层，天窗漏进铅灰色天光，把刘凡的影子钉在地板，像一截被折弯的铁丝。
她检查物资：
大米三百斤，真空桶装水两百升，太阳能逆变器两台，柴油发电机一台，地下冰柜里冻着最后十斤牛腩，表面结着细小冰晶，像撒了一层碎钻。
她合上冰柜，指腹被寒气咬得发麻，心里却稍定——这些是她与乔笙用半个月时间攒下的“末日堡垒”，若毁于圣母心，她死不瞑目。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乔笙抱着医药箱冲上来，绒球在耳侧晃成虚影：“你不救，我救！把钥匙给我！”
刘凡挡在门禁面板前，指尖点在“确认开启”键上，却未按下。
“乔笙，开门等于杀我们两个。”
“可不开门，她会在门外被咬死！”
“她已经被咬。”刘凡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病毒进入中枢神经后，无药可医，你救的不是人，是定时炸弹。”
乔笙的眼泪砸在地板，溅起细小水花，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她忽然抬手，去掰刘凡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原身记忆里，乔笙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此刻却爆发求生者最后的蛮力。
刘凡心里一沉，知道劝说已失效，她反手扣住乔笙后颈，将人猛地压向监控台，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看着屏幕——十五分钟后，如果你还能说出‘开门’两个字，我亲自给你递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