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退货纠纷，林北嘴炮取胜

夜壶仙人归位的第二天一早，破烂站门口又停了一辆车。

这次不是荧光绿的兰博基尼，是一辆哑光黑的迈巴赫，低调、沉稳，透着一股“我有钱但我懒得炫耀”的气质。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照。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一左一右，像两扇门板。

林北正蹲在院子里吃泡面，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吃。

“请问，林北先生在吗？”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常年跟人打交道的圆滑。

“我就是，”林北吸溜了一口面条，“你是？”

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林北接过来一看——某某文化投资公司，总经理，周文彬。

这名字他听过。上次赵天龙提到过，说有个“周总”想买他的夜壶，出价一百五十万，他没卖。

“周总大老远跑来，有什么事？”林北把泡面碗放在地上，站起来。

周文彬笑了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林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那几个会说话的古董，我全要了。开个价。”

林北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不卖。”

“两千万。”

林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我说了，不卖。”

周文彬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林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行业。你手里的这些东西，留在你这里，就是一堆会说话的破烂。到了我手里，它们能变成真正的文化IP，拍电影、做游戏、开发周边，价值翻一百倍。”

“那你去拍电影好了，找我干嘛？”

“因为没有你手里的东西，我拍不了。”

林北笑了笑：“那就不拍。”

周文彬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叹了口气：“林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明白。但你既然这么坚持，我就直说了——你手里的这些器灵，不是你自己能保得住的。”

林北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周文彬的语气依然温和，“这个圈子里，有的是人比我出价高，也有的是人比我手段狠。你把东西卖给我，至少能拿到一笔钱，安安稳稳过日子。你不卖，过几天可能连钱都拿不到，东西也没了。”

林北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周文彬微微愣了一下。

“周总，我问你一个问题，”林北说，“你觉得我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周文彬想了想：“市场价，一个器灵五百万到一千万不等，五个加起来，三千万左右。”

“那你出两千万，是不是有点抠？”

周文彬的笑容僵了一下。

“还有，”林北继续说，“你说你能把它们变成文化IP，拍电影做游戏。我问你，你会给那个青铜鼎做什么电影？它是个上周烧出来的假货，连商朝的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拍出来，文物局不找你麻烦？”

青铜鼎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谁说我不知道商朝的鼎长什么样！我见过！我在王老三的工作台上见过图片！”

林北没理它，继续说：“那个民国情书，写了一百年没寄出去，你给它拍电影，拍什么？拍《百年孤独之民国版》？版权费你付得起吗？”

民国情书小声嘀咕：“人家倒是想拍呢……”

“还有那个锈剑，”林北指了指墙角，“被大鹅扇断剑刃的破剑，你给它做游戏？做什么游戏？《愤怒的大鹅》？”

锈剑有气无力地说：“不要再提大鹅了……”

周文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林先生，你说这些没用。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两千万，现金转账，马上到账。你签个字，这些东西就是我的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院子里的破桌子上。

林北看了一眼那份合同，然后抬起头，直视周文彬的眼睛。

“周总，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替谁来的？”

周文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自己。”

“你骗不了我，”林北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你背后有人。是沈墨白，对吧？”

周文彬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猜中了但不想承认”的尴尬。

“我不认识什么沈墨白。”

“那你认识赵天龙吗？就是花一百万买夜壶那个傻子。”林北指了指墙角蹲在砖头圈里的夜壶仙人，“他买完就后悔了，昨天刚退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文彬没说话。

“因为这东西，”林北走过去，把夜壶仙人拎起来，“会唱歌、会放屁、半夜三点喊‘康熙皇帝驾到——起夜’。你花两千万买回去，你睡得着吗？”

夜壶仙人适时地喷出一股淡淡的“陈年芬芳”，正好飘向周文彬的方向。

“不知道，”林北说，“但肯定不是好方式。”

锈剑在墙角瑟瑟发抖：“会不会是用大鹅？”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大鹅上扯？”

“我害怕……”

座钟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更严肃：“林北，周文彬提到的三天，跟沈墨白说的三天，时间点一致。他们可能在三天后有什么动作。”

林北点了点头。

他走回院子，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开始盘算。

【当前灵力值：75/100】

【建议：优先强化战斗力较强的器灵。】

林北看着系统面板，陷入了沉思。

战斗力较强的器灵？他这五个里面，哪个算“战斗力较强”？

青铜鼎？它是铜的，砸人应该挺疼的，但它那吹牛的毛病不改，上了战场估计先跟敌人吹半小时。

锈剑？它是铁的，理论上能砍人，但它一见到大鹅就腿软——不对，它没有腿。

座钟？它是木头的，砸一下就碎了。

民国情书？纸做的，战斗力约等于零。

夜壶仙人？它的“陈年芬芳”倒是能造成范围伤害，但那不是物理攻击，是生化攻击，搞不好连自己人一起熏倒。

林北叹了口气，决定先看看每个器灵的强化选项。座钟的钟身微微一亮，指针动了一下——它已经停了很多年，这一刻，秒针开始走了。

“林北，”座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我……我能走了。”

“你是座钟，你本来就应该能走。”

“不是那个走，”座钟说，“是我的时间，开始流动了。”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座钟以前是停的，现在它活了。

“继续强化，到Lv3。”

【消耗20点灵力值，座钟升级至Lv3。当前灵力值：35/100。】

座钟的钟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钟鸣，整个院子都在微微颤抖。青铜鼎吓得往后缩了一截，锈剑直接从墙角滑到了地上。

“这声音……”林北捂着耳朵，“能不能小点声？”

座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抱歉，控制得还不太熟练。”

【提示：灵力值低于40，系统即将进入保护模式。部分功能将受限，请尽快补充灵力值。】

林北看着那个35的数字，心里有点慌。灵力值低于30，系统就要进入保护模式了，到时候强化功能、技能、甚至系统提示都可能被限制。

怎么补充灵力值？

【灵力值补充方式：1. 收集新的器灵（每个器灵增加20点灵力值）；2. 完成系统任务（奖励不等）；3. 直播互动（每千名活跃观众增加1点灵力值）。】

林北算了算，他现在有五万左右的粉丝，每场直播大概有两三万活跃观众。一场直播下来，能增加二三十点灵力值。

“明天直播，”林北说，“先把灵力值拉回来。”

座钟问：“如果沈墨白的人三天后来，我们够用吗？”

林北想了想，说：“不够。”

他看向青铜鼎、锈剑、夜壶仙人、民国情书，这四个器灵正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不安——青铜鼎在发抖（虽然它是铜的），锈剑在呻吟，夜壶仙人在沉默（这本身就很反常），情书在无声地翻页。

“那就多直播几场，”林北说，“多攒点灵力值，把你们全强化一遍。”

他顿了顿，看着墙角那把锈剑：“尤其是你，你给我把那个大鹅恐惧症克服了。三天后要是真打起来，你可不能掉链子。”

锈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尽量……但你能不能别提那个词了……”

“哪个词？大鹅？”

锈剑发出一声惨叫，剑身抽搐了两下，彻底“晕”了过去。

林北看着那把“晕倒”的锈剑，叹了口气。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他得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把这群戏精，变成一群能打的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