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夜壶立功，潜入敌营
红星仓库位于城西工业区的最深处，周围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和杂草丛生的荒地。夜幕降临，这里像一座被遗忘的鬼城，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添几分阴森。
林北把车停在离仓库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剩下的路，他们得靠腿走过去。
“老板，我怕……”夜壶在林北的背包里瑟瑟发抖，只敢探出半个壶嘴观察外面的情况，“这里阴气好重，感觉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怕什么，有我呢。”林北拍了拍背包，给自己壮胆，也安慰夜壶。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破座钟的提手。
“哼，阴气？”破座钟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我只看到了混乱！你看看那边的窗户，歪了至少十五度！还有那边的铁门，锈迹分布得毫无规律！简直是强迫症的噩梦！我必须去纠正它们！”
“嘘！小声点！”林北赶紧捂住座钟的钟面，“我们是来潜入的，不是来搞装修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摸到仓库外围。这是一座巨大的老式厂房，高高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涂鸦。仓库的大门紧闭，但从侧面的高窗里，透出微弱的光。
“老板，你看！”夜壶的壶嘴指向一个离地不高的通风口，那里的栅栏已经锈迹斑斑，摇摇欲坠。
“好，就从那里进去。”
林北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钳子，三两下就弄开了松动的栅栏。通风口不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和两个器灵塞了进去。
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这地方多久没打扫了？简直是犯罪！”破座钟在背包里抱怨个不停，“等我出去，一定要好好清理一下！”
“你再抱怨，我就把你留在这里当装饰品。”林北压低声音威胁道。
终于，他们从通风口跳进了仓库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林北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从破旧的家具到生锈的机器零件，几乎什么都有。但和这些旧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仓库的中央，有一个用黑色金属搭建的巨大机器，机器上布满了复杂的管道和闪烁的红灯，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青铜鼎、老情书和锈剑，就被绑在机器的三个能量提取口上。
它们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青铜鼎的壶身上布满了裂纹，老情书的纸张变得枯黄脆弱，锈剑更是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混蛋！”林北的眼中燃起怒火。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钱总，您放心，能量提取已经进行到80%了，再过两个小时，这三件器灵就会被彻底抽干，变成最有价值的‘灵韵结晶’。”一个谄媚的声音传来。
林北躲在一个破柜子后面，偷偷望去。只见钱万山带着两个手下，正站在机器旁边。其中一个手下正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
“很好，”钱万山满意地点点头，“这三件器灵的能量纯度很高，尤其是那个青铜鼎，虽然是仿品，但被供奉了这么多年，也沾染了不少香火气，能卖个好价钱。”
“那那个夜壶呢？”另一个手下问道，“咱们不是还抓了个夜壶吗？”
“那个夜壶……”钱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也是老物件，但能量太杂，而且……太臭了。我已经让人把它关在后面的小隔间里了，等处理完这三个，再想办法提取它的能量。”
听到这里，林北的背包突然动了一下。
“老板，他们把我关在后面？”夜壶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太过分了！我要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别冲动！”林北按住夜壶，“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不能硬拼。”
“人手不足？”破座钟突然从背包里跳了出来，“谁说的？这不还有我吗？”
“你？”林北愣住了，“你会干什么？报时吗？”
“哼，无知！”破座钟的指针飞速旋转起来，“我的强迫症，可不是只会打扫卫生！我能感知到所有‘不对称’和‘不规律’的能量波动！那个机器的能量回路，至少有十二处设计缺陷，三处致命漏洞！”
林北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能破坏那个机器？”
“不是破坏，是优化！”破座钟一脸严肃，“我要让它的能量回路变得‘完美对称’，然后……过载！”
“好！就这么办！”林北当机立断，“夜壶，你跟我来，我们去救其他器灵。座钟，你负责搞定那个机器！”
“没问题！”破座钟兴奋地跳向机器，“终于有活干了！看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线路，摆成完美的几何图形！”
林北带着夜壶，趁着钱万山他们不注意，悄悄绕到了仓库的后面。
后面的小隔间里，果然关着另一个夜壶——那是钱万山的手下从林北店里偷来的“备用”夜壶，也是器灵之一。
“老板！”备用夜壶看到林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终于来救我了！”
“别废话，赶紧出来！”林北打开门锁，把备用夜壶救了出来。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紧接着，是破座钟愤怒的咆哮：“你们这群蠢货！看看你们把线路接成什么样了！正极和负极都接反了！简直是艺术的亵渎！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对称美学’！”
钱万山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破座钟已经把机器的外壳拆开，正在里面疯狂地 rearranging 线路。
“住手！你在干什么！”钱万山大吼道。
“我在拯救你们的灵魂！”破座钟头也不回，“看看这些歪歪扭扭的电线！我的眼睛要瞎了！”
“快把它弄下来！”钱万山对手下吼道。
两个手下赶紧冲上去，想要把破座钟从机器上拽下来。
“老板！就是现在！”夜壶在林北的背包里大喊，“让我去！我能熏晕他们！”
“好！就靠你了！”林北把背包打开，夜壶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吃我一记‘陈年芬芳’！”
夜壶对准两个手下，壶嘴猛地张开，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气体喷涌而出。
“呕——”
两个手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干呕，就捂着鼻子倒在了地上，脸色发青，口吐白沫。
“好……好臭……”钱万山也被这股气味熏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随着按钮被按下，机器上的红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光，能量提取的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
“不好！他要强行引爆机器！”林北大惊失色。
“老板！快救救他们！”青铜鼎虚弱地喊道，“我们……我们撑不住了……”
林北看着即将爆炸的机器和奄奄一息的同伴，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锈剑突然动了一下。
“大……大鹅……”锈剑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我不想再逃避了……”
“锈剑？你想干什么？”林北问道。
“老板，把我……把我扔到机器上面……”锈剑说，“我能……召唤它们……”
林北没有犹豫，他拿起锈剑，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扔向了那台即将爆炸的机器。
“大鹅军团！听我号令！”
锈剑在接触到机器的瞬间，爆发出一股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仓库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鹅叫声。
“嘎！嘎！嘎！”
上百只半透明的、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幻影大鹅，从锈剑的剑身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冲向那台机器。
“这是什么东西！”钱万山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大鹅们用它们坚硬的喙和有力的翅膀，疯狂地攻击着机器的每一个部件。电线被啄断，管道被拍扁，控制面板被踩得稀巴烂。
“轰！”
机器终于不堪重负，在一声巨响中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等烟尘散去，林北挣扎着爬起来。
仓库里一片狼藉，机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钱万山和他的手下被大鹅们围在中间，身上被啄得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而青铜鼎、老情书和锈剑，虽然虚弱，但都还活着。
“老板……”青铜鼎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
“别客气，”林北走过去，把它们一个个扶起来，“咱们回家。”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林北看着被大鹅们制服的钱万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来，我们的援兵到了。”